靠近隧道出口的位置。
那有點像危險指示燈,但不是黃色的。
邦夫疑惑地縮回身子,放在腿上的百貨公司紙袋順勢向前滑了下去。
裡面是送給弓子結婚五周年的禮物。
他慌忙伸出一隻手,但已經來不及了。
紙袋落在腳面和踏闆上,由于安全帶的束縛,他彎下身子伸長手去夠也夠不到。
他解開安全帶,總算夠到了紙袋。
接着,邦夫便把紙袋放在了駕駛席與副駕駛席中間挨着手刹的地方。
這麼做的同時,前方的白光越來越近,那應該就是汽車的危險指示燈,隻是換上了白色的燈罩。
這當然是違法行為,但很多年輕人熱衷于這種毫無意義的改造。
“出故障了?”
那輛車沒有停靠在路邊,而是大大咧咧地停在車道上。
邦夫看了一眼逆向車道,前方沒有來車,應該能變道繞過去。
于是他打開右轉向燈,轉動方向盤—
“欸?”
前方的車輛突然開動,車頭猛地向右一打,試圖阻擋邦夫的車子。
他慌忙把方向盤往左打,同時用力踩下刹車。
不行—要撞牆—
他閉着眼。
嗓子裡似乎塞滿了黏膩的東西,腦海中充斥着尖厲的耳鳴。
他無法擡頭,渾身無力,仿佛陷進了黑暗的深淵。
他努力擡起眼睑,空氣在緩緩打着轉。
方向盤前方是破碎的前窗,左邊是被撞扁的副駕駛席,還有水泥牆。
右側是點點漁火,忽明忽滅,閃着白光。
不對—
那是危險指示燈。
那是……危險指示燈。
耳鳴中隐約傳來淩亂的腳步聲。
—剛才那不是我,不是我的錯—
—都怪你不看後面就發動車子—
—這人死了嗎?他死了嗎?—
幾個青年的聲音。
—發動車子的是我沒錯,可說要回去的人是HIRO啊。
是你說要回去看懸崖—
—我可沒叫你原地掉頭啊—
—喂,他動了……
邦夫撐着方向盤,直起了上半身。
世界嚴重傾斜。
右側窗外有三個人影。
—快,開門。
一個人說完,駕駛席的車門響了起來。
—打不開,變形了。
—起開!
另一個人開始拽門,車身搖晃了好幾下。
不一會兒,邦夫聽見“砰”的一聲,身體右側突然感受到外部的空氣,那幾個人的聲音也變大了。
他聞到發膠的甜膩氣味。
—你沒事吧?喂!
—白癡,别晃他!
—不要動他,得叫救護車。
視野仿佛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