庫找到黃綠色的自行車後,轉身走上了二樓,并沿着走廊一直來到最角落的房門前。
門邊貼着“安見”的名牌。
他按下門鈴,無人應答。
等了一會兒,他又按了一次。
“我是蝦蟆倉警署的隈島。
看見您自行車放在樓下,我想人應該在家裡吧。
”
裡面總算有了點動靜。
門鍊被放下,房門輕輕打開。
沒有化妝,雙眼紅腫的安見弓子從門縫裡看了他一眼。
“我打擾您了?”
“沒有。
”弓子無力地笑了笑。
“有消息了嗎?”
“是的,有一點了。
不過遺憾的是,目前還無法對弓—”
好險。
“目前還無法對安見夫人您透露什麼。
”
他這是第三次見安見弓子了。
第一次是在事故發生當晚,醫院的急救大樓裡。
第二次是兩個月前,他到這裡來彙報調查情況。
可是,他在大學時代,幾乎每天都會見到芹澤弓子。
兩人還同床共枕過幾次。
“是嗎……”
弓子輕歎一聲,随即露出奇怪的表情。
她想必在疑惑:既然沒有事情要說,刑警到這裡來幹什麼呢?
隈島一時不知該如何開口。
他大可以直說自己擔心弓子,那樣一點都不會不自然。
也可以說剛才在路上看見十王還命會的人,心裡有些擔心,就趕過來看看她。
可是,這兩種說法他都說不出口,僵硬地冷場了超過十秒鐘。
他對這個場景太有印象了。
心中突然冒出這個想法,隈島越發覺得自己沒出息。
大學與弓子交往時,他總是這樣。
隈島思維笨拙,做事不經大腦。
弓子總是拼命試圖理解隈島的心意。
這種關系越是持續,其中一方的負擔就越沉重。
于是有一天,弓子對隈島提出了分手。
就這麼過了十幾年。
隈島至今還是那麼笨拙,始終無法尋覓到人生的伴侶。
五年前,他聽聞弓子結婚時,也隻能笨拙地借酒澆愁。
“請進。
”
弓子側過身,擡手示意他進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