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日,下午五時三十九分。
他握住休閑車方向盤,駕駛汽車沿白蝦蟆海岸公路南下。
他已經三個月沒走過這條路了。
那天晚上之後,别說走這條路,他連蝦蟆倉市都進不來。
原因有兩個。
第一,市内到處都是盤查點。
他已經聽那天晚上坐在副駕駛席的MASA提到過盤查的内容。
—至少有兩個地方。
我弟弟也在别的地方碰到過。
MASA在電話裡警告他。
—他們可能在找那天晚上路過事故現場的車輛,想得到目擊信息。
我覺得他們應該沒有懷疑那不是單純的事故,但不管怎麼說,你這段時間還是别過來比較好。
第二,就是害怕。
那天晚上,他把那個男人的腦袋狠狠地砸在方向盤上。
他讓那個人的雙眼和口鼻都糊滿了鮮血。
有時他開着這輛車,不經意間往旁邊一看,總覺得那個男人就坐在副駕駛席上,轉過鮮紅的臉目不轉睛地看着他。
“無聊……”
他用力踩下油門。
今天他之所以決定進入蝦蟆倉市,還要通過這裡,就是為了試試膽量。
總這麼害怕下去實在太沒出息了,他無法忍受這種感覺。
要是被盤查,隻要假裝什麼都不知道就好。
他要穿過白蝦蟆海岸公路,再次經過那個地方,然後大笑着跟朋友說起這件事。
如此一來,一切都會恢複正常。
弓投懸崖出現在左側。
那是朝着海面突出的兩道懸崖。
聽說那裡聚集着死者的靈魂,所以開車經過這條路時絕對不能往那裡看。
一旦看過去,就會與死靈對上目光,被帶到那個世界去。
“哪有那種東西。
”
他隔着車窗朝弓投懸崖瞪了一眼。
那個人是否也混在懸崖的死靈中,正盯着他看呢?他是否也跟那些死靈一道詛咒這個世界呢?他是否還在追尋殺死自己的人呢?如果是——
“那你就纏上我試試啊。
”
他瞪着懸崖,更用力地踩下了油門。
車裡充斥着引擎的轟鳴,腳底傳來路面的震動。
汽車就這樣拐過彎道,前窗出現了隧道入口。
“死人什麼都做不了。
”
他沖進隧道。
昏暗中的水泥牆,飛速向後流動的橙色照明燈,道路筆直地向前延伸,出口附近的左側牆邊擺着幾束花。
車子飛速通過,景色頓時明亮起來。
“哎……”
等等。
剛才眼角的餘光瞥到了什麼。
那是什麼?剛才他看見了什麼?
“難道是……”
那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但右腳還是踩死了刹車。
四個輪胎在地面上摩擦,上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