禮。
毛球和野島武念的是同一所高中,武升上三年級後,又當上該校不良少年的頭目。
這所高中堪稱小太保和輕浮學生的大本管,此刻男男女女都為毛球的入學惶惶不安;對學長而言,是頭目的女友人校;對學姐來說。
進來的可是一個目中無人的昔日中學生頭目。
毛球把武器藏在書包裡,制服裡塞了鐵片用來保護後背,指間還藏着刀片。
全副武裝前去參加入學典禮。
她撂倒了等在校門的學姐,無視在典禮途中放鞭炮的學長,又和埋伏在旁的人打了一架。
男學生們叼着煙冷眼旁觀這一幕女人的戰争,一旁的喉糖空罐裡塞滿了煙屁股,其中一個男學生對武說:「你的女人真強啊。
」
「啊……」武漫不經心應了一聲。
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武已經被當時中學二年級的百夜深深吸引,對毛球的感情日漸淡薄。
連結他和毛球的就隻剩下「幫派文化」,然而武的心也早已和這個圈子漸行漸遠。
對十八歲的武而言,他已經到了即将踏入社會的關卡,一直過着打架鬧事生活的他,最近結識一個拳擊社的朋友,一頭栽進拳擊運動裡,天天到村裡唯一的拳館報到,希望有朝一日能夠成為職業拳手。
然而這個屬于現實世界的夢想,和小太保們所在的「虛構世界」實在格格不入。
就連毛球,他也從沒向她提過這個夢想。
就這樣,毛球的初戀便在男方刻意疏遠下,漸漸畫下了句點。
毛球上了高中後,繼續未完的遠征壯志,高一那年暑假,成功征服了島根。
然而那時期的她心情特别惡劣,粗暴行徑更勝以往,盡管日複一日不要命地騎機車狂飙,卻奇迹似的從沒出過車禍。
和穗積蝶子在畢典禮那天分手後,毛球曾在路上遇過她一次。
那天毛球難得沒有騎車,一個人走在櫻樹夾道的路上,這時一群女高中生說說笑笑地朝她走來,她們的笑聲宛如鈴聲般悅耳,烏黑的頭發映衫出一臉清純。
每個人裙擺都長及膝蓋,一看即知是好女孩。
女孩們看到迎面走來的毛球,竊竊私語說着:「好讨厭喔,是太妹耶。
」她們不敢直視毛球。
挨着路邊的櫻花巨木,刻意避道給毛球,毛球不屑地「哼」了一聲。
就在和女孩們擦身而過時,毛球瞥了對方一眼。
發現右邊數來第二個黑發女學生有雙眼尾下垂的大眼睛,正歪着頭優雅地笑着;那不是穗積蝶子嗎,蝶子身穿清鈍的西式制服,素着一張臉,粉嫩的臉頰紅通通的,令人眩目。
蝶子看也不看系着紅鍛帶,穿着拖地水手服的毛球,脫胎換骨的她徑自走遠。
「東大、外交官、隻有晚上變豹女。
」
毛球把這幾個字編成順口溜,邊唱邊沖向前去,那群女學生吓得停下腳步,面面相觑說:「好讨厭,她在幹嘛啊。
」
毛球回到家時,鞄正在檐廊練習偶像歌手的舞蹈動作。
她問鞄說:「青春什麼時候才算結束?」
「姐。
幹嘛說話像個歐巴桑啊。
」鞄刻意冷冷地回答。
毛球歎了一口氣,把書包扔到後院去。
裝了鐵闆的書包重重地落在院子沙地上,毛球索性跟着妹妹一起練起舞來。
「不是這樣啦。
唱『好想』時這雙手要伸出去。
唱『見你』的時候再把手往頭後面擺,另一隻手要拿麥可風,跳得不錯嘛,姐。
」
這對外貌相似的姐妹并肩跳舞的畫面仿佛一幅美麗的圖畫,人在後院的萬葉出神地望着兩姐妹的身影。
外婆後來對我說:「當時那孩子看起來就跟普通女孩子沒兩樣,不過那樣的她我也隻看過那一次。
」
那時的鞄如願升上了中學,愛漂亮的她一直很厭惡小學生的後背書包和黃帽子,當她拿到水手服、皮鞋和白襪的中學制服後,簡直是欣喜若狂,鞄夢想着上了中學以後,要盡情打扮自己,結交志同道合的朋友,受到男孩子愛摹追求。
興高采烈地去參加開學典禮,萬萬沒想到因為姐姐毛球的關系。
讓她跌進了地獄深淵。
由于鞄和毛球長得太相像,紅綠中學的小太保們不可能不作表示,今年新上任的頭目還特地頂着發際泛青的平頭。
跑到一年級教室打招呼;鞄走在校回時,不時有陌生的小混混向她行注目禮,還主動替她拿書包。
因為這個關系,鞄雖然長得可愛,卻一點也不受男同學歡迎,誰叫她的背景實在太吓人了。
入學第三天,同父異母的姐姐百夜突然出現在鞄的教室門口。
看到綁着辮子,穿着學校規定制服的百夜。
鞄來不及安心。
就被她一把拉出教室。
百夜說:「姐姐來帶你認識校園。
」接着她扯開嗓門一一介紹:「這裡是體育館後面,毛球姐曾蹲在那塊空地上抽煙喔,我看到了。
」「這個大洞,可是姐姐踢破的喔。
我看到了。
」「這片草地啊……」結果這麼一來,鞄是毛球妹妹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