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星星點點地散落着一些房屋,它們外形仿佛森林木屋,屋頂比路面高不到哪兒去。
樹籬和灌木叢擋住了它們的前窗。
到處都是淋得透濕的樹木在滴水。
蓋格開着車燈,我沒開。
我加快速度,在一個彎道超過他,經過一幢屋子時看見了門牌号,然後在街區盡頭拐彎。
他的車已經停了。
他的車燈從一幢小屋子的車庫裡斜着照出來,小屋有四方盒子似的樹籬,完全遮住了前門。
我看着他撐傘走出車庫,穿過樹籬進屋。
看舉止,他不像覺得有人在跟蹤他。
屋裡的燈亮了。
我慢慢開到他隔壁的屋子前,這幢屋子似乎沒人住,但也沒挂出租或出售的牌子。
我停車,開窗通風,拿起酒瓶喝了一口,坐着等待。
我不知道我在等什麼,但就是知道應該等。
時間像鼻涕蟲似的一分鐘一分鐘列隊爬過。
兩輛車開上山,翻過山頂而去。
這條小街似乎非常僻靜。
六點剛過,更明亮的車燈颠簸着穿過豪雨。
一輛車開到蓋格家門口停下。
燈裡的鎢絲暗下來,最終熄滅。
車門打開,下車的是個女人。
她嬌小而苗條,戴寬邊帽,穿透明雨衣。
她穿過迷宮般的樹籬進去。
門鈴聲隐約響起,燈光照亮雨點,門砰地關上,寂靜。
我從車内儲物箱裡取出手電筒,下去查看新來的車。
這是輛帕卡德敞篷轎車,栗色或深棕色。
左側車窗沒搖起來。
我摸到駕照夾,用手電筒照着看。
登記信息如下:卡門·斯特恩伍德,阿爾塔布雷新月路3765号,西好萊塢。
我回到車裡坐下,等了又等。
雨點從頂篷滴在我膝頭上,威士忌燒得我胃裡難受。
不再有車上山。
我停車的這幢屋子沒亮燈。
這附近似乎很适合搞點壞勾當。
七點二十分,蓋格家裡閃過一道猶如盛夏閃電的強烈白光。
黑暗随即圍上來吞噬了它,這時響起了一聲微弱而清脆的尖叫,迷失在被雨水泡濕的樹木之間。
回聲還沒消散,我就跳下車沖了出去。
那一聲尖叫裡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