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冷冰冰地說。
“你認識一個叫卡尼諾的男人嗎?”
她皺起兩條好看的黑色眉毛,沉思道:“有點印象。
似乎聽過這個名字。
”
“艾迪·瑪斯的槍手。
據說是個狠角色。
我也這麼覺得。
要是沒有一位女士的幫助,我這會兒在的地方就是他家了——停屍房。
”
“女士們似乎都——”她忽然停下,臉色變白。
“我沒法拿這種事開玩笑。
”她黯然道。
“我沒開玩笑,要是你覺得我說話像在兜圈子,那也隻是看上去而已。
全都聯系在一起了——所有事情。
蓋格和他可愛的敲詐生意,布羅迪和他的照片,艾迪·瑪斯和他的輪盤賭,卡尼諾和沒跟拉斯蒂·雷根私奔的那個姑娘,全都聯系在一起。
”
“真抱歉,我完全不明白你在說什麼。
”
“就當你真不知道吧——事情大緻是這樣的:蓋格把你妹妹釣上鈎,這個沒什麼難的,讓她簽了幾張借條,企圖拿它們勒索你父親——用文明人的手段。
蓋格的靠山是艾迪·瑪斯,艾迪·瑪斯罩着他,利用他幹髒活兒。
你父親不肯給錢,而是雇我調查,說明他什麼都不怕。
艾迪·瑪斯想知道的正是這個。
他拿住了你的什麼把柄,想知道他有沒有同樣拿住将軍。
要是拿住了,他就可以一下子發一筆大财。
要是沒有,他就等你分到你那部分家産再說,在此期間他滿足于用輪盤賭刮光你的零花錢。
蓋格死在歐文·泰勒手上,他愛上了你的傻妹妹,不喜歡蓋格對她玩的把戲。
這對艾迪來說無所謂。
他玩的把戲比蓋格知道的要高級得多,布羅迪同樣一無所知,知情的隻有你、艾迪和一個叫卡尼諾的狠角色。
你丈夫失蹤了,艾迪知道所有人都知道他和雷根之間有梁子,于是把妻子藏在雷阿利托,命令卡尼諾守着她,這樣看上去就好像她和雷根私奔了。
他甚至把雷根的車放在莫娜·瑪斯以前住處的車庫裡。
假如這隻是為了轉移視線,不讓警察懷疑是艾迪殺了你丈夫或者下令殺了他,這一招看上去有點犯傻。
但實際上并不傻。
他還有一個動機。
他在博百萬美元的大彩頭。
他知道雷根的下落,知道雷根為什麼會在那兒,不希望警察發現真相。
他希望警察得到雷根失蹤的一個解釋,就此心滿意足不再追查。
你是不是聽煩了?”
“你讓我厭煩,”她用麻木而疲憊的聲音說,“天哪,你太讓我厭煩了。
”
“對不起。
我可不是僅僅在轉來轉去自作聰明。
你父親今天上午用一千塊雇了我找雷根。
對我來說那是一大筆錢,但我做不到。
”
她的嘴巴一下子彈開了。
她的呼吸突然變得急促和粗重。
“給我一支煙,”她用沙啞的聲音說,“為什麼?”她脖子上的青筋開始搏動。
我給她一支煙,劃着火柴給她點煙。
她吸了滿滿一肺的煙,斷斷續續吐出來,然後這支煙似乎就被遺忘在了她的手指之間。
她沒有再吸第二口。
“嗯,失蹤人口署找不到他,”我說,“這可不容易。
他們做不到的事情,我恐怕也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