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時做什麼工作。
夏美不禁捏了把汗。
她擔心這樣會吓到初次登門的客人,可能對方以後都不敢再來了。
然而這名男子似乎并沒有什麼不悅。
他語氣溫和地告訴二人,自己是在帝都大學教物理的,因為這附近建成了一家新的研究機構,所以他每周都會過來幾次。
不僅如此,他還對兩位熟客說:“要是能幫忙推薦一下這家店的特色菜就好了。
”
“說起這個嘛……”兩位熟客打開了話匣子,滔滔不絕地說了起來,“要是用來下酒,加了高湯的日式煎蛋卷要比不加的更好;烤雞肉串一定要點鹽焗和蘸醬兩種口味;到這家店要是不來個炖菜拼盤,那可真是再蠢不過了……”二人說得唾沫橫飛,男子卻沒有流露出半點厭惡的神色,反而一邊記着筆記,一邊随聲附和,還将他們推薦的菜色點上了幾道。
品嘗過後,男子心滿意足地點了點頭,兩位熟客見狀也跟着高興起來。
自然而然地,他們彼此自報了家門,而這一對話也被夏美恰好聽到。
從此以後,湯川便開始頻繁地出現在并木食堂。
他總是一個人過來,所以時常會和别人一起拼桌用餐,而且每次還會被熟客們拉着聊天。
在夏美看來,湯川似乎很享受這樣的氛圍。
就這樣,幾個月過去了,湯川現在也成了店裡的常客之一。
與他相熟的人一般都稱他為“教授”,最近這段日子,夏美也開始這樣叫他了。
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湯川總是會在快到下午六點的時候來到店裡。
可能是他發現,一到六點店裡就會突然忙起來吧——既然無論如何都要和别人拼桌,索性先過來占個喜歡的位置。
他的想法今晚也得到了驗證。
六點剛過,客人們就仿佛商量好了一般,接連不斷地來到了店裡。
雖然談不上是常客,但絕大部分也都是來過好幾次的熟面孔。
又過了大概三十分鐘,夏美聽見推拉門嘩啦一響,下意識地喊了聲“歡迎光臨”,擡眼朝門口望去。
站在門口的是一個男人。
夏美見到這個人,立刻感到後背一陣陣發涼。
男子似乎散發着一種異樣的氣息。
他套着一件黑色沖鋒衣,帽子被拉起來戴在頭上,年紀似乎有五十多歲,皺紋因為風吹日曬的關系顯得很深,眼窩凹陷,目光暗淡,臉頰幹癟。
夏美正覺得像是在什麼地方見過這個人,電光火石之間,她突然回憶了起來,一時間動彈不得,不知該如何是好。
這個男人……這個男人……
他就是照片上的男人,調查負責人草薙拿給他們看過那張照片。
幾年以前,這個男人因為對佐織态度無理,還曾經被父親祐太郎趕出門去。
那件事情發生之後不久,佐織就失蹤了。
草薙既然出示了照片,就說明這個男人極有可能與佐織的死亡有關。
事實上,在那之後不久,警方就以涉嫌殺人的罪名對其進行了逮捕,當時也是夏美一家第一次知道這個男人的名字——蓮沼寬一。
他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蓮沼一臉漠然地面朝夏美,眼睛緩緩掃視了一圈,随即指着旁邊的一張桌子問道:“這裡沒人吧?”
那是一張六人桌,桌子一端坐着的正是湯川。
湯川單手拿着雜志,正在品嘗刺身。
“請坐。
”湯川點了點頭,開口說道。
他似乎對這個不速之客并沒有什麼興趣,可能以為與平常一樣,隻是一位拼桌的客人罷了。
蓮沼拉開椅子坐了下去,沒有摘帽子。
他望着夏美,語氣粗魯地喊道:“上啤酒。
”
夏美嘴上應着,腦海中卻是一片空白,仿佛停止了思考。
她像往常一樣打開冰箱,拿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