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一點,死者的血液中檢測到了安眠藥的成分。
”
草薙緊緊地握住了手機。
“真的嗎?”
“應該不會有錯。
不過,安眠藥卻并沒有出現在蓮沼的随身物品當中。
”
草薙長長地呼了口氣,定了定神。
“隻是安眠藥嗎?有沒有可能是什麼毒藥?”
“應該沒有這種可能。
”
“我知道了。
菊野分局怎麼說?”
“現在局長和刑事科長正在協商這件事,我覺得應該會請警視廳協助調查的。
”
“好的,多謝聯系。
一會兒我就去你們局裡。
”
等到草薙挂斷電話回到位子上時,湯川已經吃完了早餐,正在喝着咖啡。
草薙将三明治和沙拉草草吞進肚子,然後把他剛剛從武藤那裡聽來的消息簡要地告訴了湯川。
連湯川都對出血點這個詞一無所知。
“概括來說,就是有人給蓮沼服下了安眠藥,趁他睡着的時候,用某種方法使其窒息身亡,對吧?”湯川确認似的說道。
“應該是。
問題是兇手用的到底是什麼方法呢?不管服下的安眠藥有多少,人都會在呼吸困難的時候清醒過來,如果被人捂住了口鼻,肯定會掙紮反抗的。
”
“要是手腳都被人綁起來了呢?比如不是用繩子捆起來的,而是隔着衣服用布基膠帶纏住的話,不是就不會留下痕迹了嗎?”
“如果拼死掙紮,皮膚和衣服相互摩擦,肯定會留下痕迹。
這一點是逃不過法醫的眼睛的。
”
“你這麼說倒也沒錯。
”面對草薙的質疑,湯川罕見地乖乖敗下陣來,“這樣一來,兇手的手法确實是個問題。
你要是知道了蓮沼是怎麼窒息身亡的,記得一定要告訴我。
”
草薙用叉子指着湯川說道:“破解奇案不是你擅長的嗎?現在才正該是神探伽利略出場的時候啊。
”
草薙本以為湯川會一臉嫌棄地表示拒絕,沒想到他竟然老老實實地點了點頭。
“是啊。
等我有時間的時候想想看吧。
”
見草薙頗為震驚地反複打量着自己,湯川問道:“有什麼不對勁嗎?”
“沒有,那就拜托你了。
”
“要破案子的話,我必須先去現場看一下。
你能帶我過去嗎?”
“應該沒有問題。
等菊野分局提出協助調查的正式請求後,廳裡如果委派我們小組負責接手,我就可以立刻帶你過去了。
”
“好,那我等你消息。
”湯川看了看手表,“差不多該走了。
我先告辭了。
”湯川伸手拿起了桌上的賬單。
“等一下,我不是說了嗎,這次我請。
”
“你告訴我的信息要遠遠多于我告訴你的,而且上一次就是你請的。
欠人情不是我的風格,這次就讓我來吧。
”說着,湯川舉起拿着小票的手,朝收銀台走了過去。
草薙望着他的背影,想起了這位朋友剛剛所說的話。
“一年一度的巡遊盛典正如火如荼地進行,一個有着殺人嫌疑并處于取保候審階段的人在這時候離奇死亡,而受害者的家屬們都有着銅牆鐵壁一般完美的不在場證明。
把這些全都視為單純的巧合草草了事,這麼敷衍的事情我可做不出來。
”
不過讓草薙來說的話,整件事情還有另外一個巧合,那就是湯川居然會牽涉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