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遊當天居然會有一位女客人自稱身體不适,這是你們萬萬沒有想到的。
不僅是你們,戶島社長應該同樣出乎意料。
雖然警方懷疑你們是想借機僞造不在場證明,但是實際情況并非如此——如果真想僞造不在場證明,您隻需要讓妻子假裝不适,然後再陪她去趟醫院就夠了。
對于你們而言,這件事确實發生得太過突然。
畢竟客人是吃了店裡的東西才不舒服的,您肯定不會袖手旁觀。
我想,恐怕您也是經曆了一番激烈的思想鬥争之後,才最終決定把客人送到醫院的吧?那麼,假如沒有發生這段插曲,事情又會如何發展呢?按照原本的計劃,您所分配到的任務又是什麼呢?”在強硬而直白地說完這一番話後,湯川不禁歎了口氣,“我想說的是,如果真相尚未明朗時,您便要眼睜睜地看着戶島他們接受法律的制裁,難道您不會為此後悔終生嗎?難道您不會陷入深深的自責嗎?”
“這是真的嗎,爸爸?”夏美在一旁問道,“是嗎,媽媽?你們說話啊!”
“你給我閉嘴!”祐太郎怒吼道。
“怎麼可能閉嘴——”
夏美話音未落,祐太郎便砰的一聲重重地拍了下桌子。
空氣頓時安靜了幾秒。
祐太郎幹咳了一聲,将臉轉向湯川。
“對于您的關心,我深表感謝。
您說得很對,我認為做人就應該如此。
當然,前提是您的推理正确的話。
”
“但您還是什麼都不說嗎?”
“不好意思。
”祐太郎的聲音有些沉重,“我現在無可奉告。
一旦說了,我就再也沒有臉面去見那些替我守口如瓶的人了。
”
“好吧。
”湯川微微一笑,“那就沒有辦法了。
再問下去未免顯得我太過多事,所以就先這樣吧。
”
祐太郎沉默着低下了頭。
“那我就告辭了。
”就在湯川剛剛站起身時,他的外套裡突然傳來了一陣電話鈴聲。
湯川掏出手機看了看屏幕,随即打了聲招呼,轉過了身子。
他将手機舉在耳旁,推開門走出了店外。
夏美望向父母。
祐太郎趕忙起身走進了廚房,仿佛是想避開女兒直視的目光。
真智子則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低低地垂下了頭。
就在夏美準備喊真智子時,店門突然開了。
一看,竟是湯川又走回了店裡,臉頰還有些發紅。
“案子有了重大的進展。
雖然可能仍有洩露案情的嫌疑,不過我覺得無論如何都需要告訴你們一聲。
”
祐太郎從廚房裡走了出來。
“出什麼事了?”
“新倉直紀招了。
他承認,蓮沼寬一是他殺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