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壯碩老人、狗、抽煙老頭、打牌女人、白狗主人、打牌群演
這是幾個打牌的人。
沿着牌堆站在牆邊抽煙的老頭看到了王金。
王金和從卡車裡出來的壯碩老人坐在兩張破舊的室外沙發上,王金的狗趴在他腳邊。
這裡的桌子椅子都是些舊家具,就擺在室外的街道上,好像被割了房頂的客廳一樣。
壯碩老人手裡轉着核桃,看着遠處打牌的一個中年女人。
壯碩老人:“你情況挺好了,沒把你轟到大街上。
”
王金看着那個中年女人。
中年女人借着揉腰的動作,把牌插進褲子裡。
壯碩老人:“那個地方,以前敬老院改造的,吃的一般,能看電視,你要是抽煙得找地兒偷着抽。
我認識個打羽毛球的就在裡面。
你去那幹嗎呢?家裡待煩了?不是有個小外孫女老纏着你嗎?”
一個女人跑了過來,說:“大爺,看見一隻白狗嗎?”
壯碩老人:“什麼?”
女人比畫着自己的腰,說:“這麼大的白狗,見着了嗎?”
壯碩老人:“沒有。
”
中年女人:“我在早飯攤子那瞧見過,往那邊跑了,狗真大。
”
女人:“往哪跑的?”
中年女人:“大橋。
”
女人焦急地離開了。
壯碩老人對王金說:“你能看孩子嗎?”
王金:“他們不讓我看,我左手有時候抖。
”
壯碩老人:“那你對他們真是一點用都沒有了,放心好了,肯定得走,惹急了連住裡邊的錢都不給你出。
”
壯碩老人從地上提起一個馬紮準備走。
23.教學樓走廊晨内——黃玲、韋布
黃玲站在門口,手裡拿着一個本子。
韋布走過來,朝教室看了一眼,站在黃玲旁邊,貼着她的肩膀。
黃玲:“賠桌子了?”
韋布沒說話。
韋布看了一眼那個本子,說:“曆史嗎?”
黃玲:“對。
”
黃玲:“怎麼不進去?”
韋布:“我站一會兒。
”
黃玲看着韋布,撲哧笑了。
韋布:“下午來找我嗎?”
黃玲:“去哪?”
韋布:“猴子籠。
”
黃玲:“不去,我有事兒。
”
韋布:“什麼事兒?”
黃玲:“你沒事嗎?幹嗎總去那兒?”
韋布:“……我也有很多事。
”
黃玲:“什麼事?不就是喂猴子。
”
韋布:“不是。
”
黃玲把本子夾起來,說:“你不該招惹于帥,他有個哥哥,每個學校的人都認識他,他能弄死你。
”
韋布低着頭:“弄死正好。
”
黃玲:“你到底想幹嗎呢?”
韋布進了教室。
24.教室晨内——曆史老師、韋布、黎凱、于帥
曆史老師正在講着曆史課。
韋布路過黎凱,緊張地看着他。
韋布走到一張壞了的桌子腿用繩子纏起來的歪桌子,坐了下來,然後哐當一聲,倒在地上。
于帥在旁邊大笑起來,笑得肚子疼。
其他人也笑起來,曆史老師手裡拿着粉筆,微微笑着。
韋布躺在地上,急忙坐起來。
25.學校走廊上午内——韋布、黎凱、同學A、同學B、其他同學
随着下課鈴,韋布和黎凱走到樓梯那兒,韋布提着自己的書包。
黎凱:“給錢了嗎?”
韋布:“他沒要,他說學校快完了。
”
黎凱:“怎麼完?”
韋布:“我們可能都得去賣烤串。
”
韋布坐在階梯上。
黎凱:“不會的,他騙你。
”
韋布:“我知道,但我覺得他說的是對的。
”
韋布拉開書包,确認了武器還在。
黎凱颠着腳,有點緊張。
他說:“剛才和黃玲站門口幹嗎呢?”
韋布:“她說,他哥能弄死我們。
”
黎凱低着頭。
于帥和兩個男同學走過來了。
于帥走過來,把手放在欄杆上,看到韋布,說:“你他媽還敢跟過來。
”
于帥盯着韋布,說:“想怎麼了(liǎo)?”
韋布:“他沒偷你手機。
”
于帥:“你又沒在那兒,知道什麼?”
韋布:“我知道他從不偷東西。
”
于帥:“那就是丢了?”
韋布:“可能有人撿了。
”
于帥:“還沒準讓他爸撿了,他拿了我家什麼東西讓單位給開回家了?”
韋布沒說話。
于帥指着黎凱對韋布說:“他又賄賂你什麼了?讓你這麼激動?小心學校把你開回家,讓你們父子倆團聚。
”
黎凱終于說話了:“算了,我給你買一個吧。
”
于帥:“買個屁,裡面存着東西呢。
”
同學A靠着牆,說:“買一個就行了吧,給他個台階下。
”
于帥:“不行,他倆不是挺橫的嘛。
”
黎凱:“我們什麼也沒做。
”
他說完看着韋布。
韋布把書包放下來,對于帥說:“你想怎麼弄?”
于帥:“你倆跪下唱國歌,再賠個新手機。
”
韋布:“不可能。
”
于帥看着韋布:“覺得自己特别厲害?”
韋布:“沒有。
”
于帥:“那怎麼敢多管閑事呢?”
韋布皺着眉,滿臉通紅,說:“其實你什麼都不是。
”
于帥:“那你是什麼?你他媽天天穿得人五人六,以為别人不知道你媽在礦區賣衣服?”
于帥說着又笑起來,周圍幾個人都笑起來。
韋布起身想往樓上走,于帥一把抓住他的書包,說:“讓你走了嗎?”
韋布死死拽住自己的書包。
擀面杖從裡面抖落出來。
于帥:“操你媽的,還備個擀面杖。
”
于帥用力拽了一下書包,嘴裡喊着:“你要死了!”
韋布看着于帥,兩人之間繃着,韋布突然擡起胳膊一掙,于帥拉空了,他朝長長的樓梯下滾去,樓梯很長,他滾到地面上,腦袋撞到牆上,重重的一聲。
所有人圍上去。
走廊其他位置的人都緩緩聚過來。
黎凱吓得退了幾步。
同學A過去查看了于帥,說:“叫人去。
”同學B朝遠處跑去。
同學A瞪了韋布一眼,說:“你完了。
”
場面越來越混亂。
可以聽到不斷傳來奔跑的腳步聲,同學B帶着幾個人跑過來,拎着拖把棍,說:“哪呢?”
黎凱想找韋布時,發現四周已經沒有他的蹤影了。
26.圍牆上午外——韋布
韋布沿着教學樓邊緣從另一側樓口跑出來。
他瘋狂地跑着,跑得氣喘籲籲。
到了圍牆邊,韋布翻過圍牆,扔掉了手機卡。
27.韋布家樓下上午外——王金、老太太、大白狗、狗
王金牽着他的狗,走在小路上。
他揉了揉眼睛。
路邊有一張床,床上蓋着塑料布,上面躺着一個老太太,身上蓋着塑料布。
王金走過去看着她,老太太醒了,也看着他。
王金離開。
接着他聽到自己的狗在叫,王金回頭,看到一條大白狗跑了過來,脖子上有頸環,沒繩子。
白狗站住,對着老狗吠,王金的老狗也不甘示弱,嚎起來。
周圍沒有人,應該是那個女人的狗。
王金拉着自己的狗要走,老狗叫了幾聲後跟着王金走,然後王金隻感覺到一陣撕扯,白狗撲了上來,直接咬向老狗的脖子,老狗身體力量不足,王金想推開白狗,白狗沖着他龇牙咧嘴,王金後退一步躲開了撕咬。
他眼睜睜看着自己的狗被咬死了,地面上流着血。
老太太在一旁看着王金。
28.操場上午外(删)
29.圍牆上午外(删)
30.于城家上午内——于城
于城在收拾行李箱。
他在打一個電話。
于城:“是我。
”
女人:“換号了?”
于城:“沒有,我出了點事兒,要走幾天。
”
女人:“真假?”
于城:“你今天做什麼?”
女人:“我沒空陪你,安排滿了。
”
于城:“沒關系,吃個飯吧。
”
有電話打進來。
女人:“什麼聲音?”
于城:“有電話進來。
”
女人:“我說不行,今晚約人了,也談得不好。
”
于城:“地址發我,我可以等。
”
女人:“好煩啊。
”
于城:“對,活着就是很煩。
”
那邊挂了,于城接起另一個電話。
于城母親:“你在哪?”
于城:“幹嗎?”
于城母親:“于帥在學校被人打了。
”
于城:“所以呢?讓我打回去?”
于城母親沉默了下,帶着哭腔嘶喊道:“你為什麼這麼不要臉!你為什麼這麼不要臉?為什麼這麼不要臉?”
于城緊閉着眼睛。
31.寵物醫院門口馬路上午外——韋布、白狗女主人
韋布拿着一瓶礦泉水坐在街上。
背後是一排小商店,還有寵物醫院。
丢狗的女人從寵物醫院裡出來,她抱着一小摞印刷紙,問道:“看見一隻大白狗了嗎?”
韋布沒說話,用手沾着礦泉水沖了沖胳膊肘擦出的血。
丢狗的女人比畫着:“這麼大一隻白狗,見着了嗎?”
韋布還是沒說話。
女人:“問你話呢?”
韋布沒反應。
女人愣了一下,說:“一看就是天天在外面晃蕩,遲早讓人打死。
”
女人走開了。
韋布把礦泉水瓶子扔在地上。
礦泉水往瓶口流着。
32.韋布家日内——韋布、韋布父親
韋布調整着呼吸。
他已經上了樓梯,站在家門口。
他進了家門,他父親正在看電視,綁石膏的腿架在茶幾上。
韋布:“忘帶作業了。
”
韋布進了自己卧室,關上門,在床墊下面摸了幾把,又掀起來看。
韋布開門對着父親,氣喘籲籲地說:“我的錢呢?”
韋布:“我放床墊下面了。
”
父親:“沒見過。
”
韋布:“早上還在呢。
”
父親:“你有個屁錢。
”
韋布虛弱地說:“那是我的錢。
”
父親:“你沒有錢,你一分錢也賺不着。
”
韋布:“那是我奶奶給的壓歲錢。
”
韋布回到房間裡,把書包裡的東西倒出來,扔到床底下,又拿了幾件衣服,和擀面杖一起塞到書包裡。
韋布父親的手機響了,他接起手機來。
父親聽着手機,擡起頭看着韋布。
父親對着手機說:“他沒回過家。
”
韋布從房間裡走出來,他包裡塞滿了東西。
父親捂着手機,對韋布說:“你要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