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十五章 巨星的再臨

首頁
    丁酉年的整個八月對明、朝聯軍來說,是一場噩夢;而當時間邁入九月以後,喜事卻是一件接着一件地發生。

    九月七日的稷山之戰,明軍成功阻止了日軍的繼續北上,讓所有人都松一口氣。

    還沒等這喜慶勁兒過去,又有一道捷報傳了過來:李舜臣在鳴梁取得大捷! 怎麼回事?李舜臣不是早被免職了麼?朝鮮水軍不是在漆川梁海戰中全軍覆沒了麼?現在怎麼又冒出一個鳴梁大捷? 這就要從漆川梁海戰之後說起。

    那一戰中,元均和朝鮮水師全都沉到了海底,消息傳到漢城,一群颟顸君臣大眼瞪小眼,不知所措。

    這前後變化也太大了,李舜臣掌兵的時候,朝鮮水軍指哪兒打哪兒,未嘗一敗;元均帶着同樣一支隊伍,怎麼一戰下來就完蛋了? 那幫專會整人内鬥的黨人們不敢吭聲,金命元、李恒福等人建議,請李舜臣重新出山。

    朝鮮國王覺得這事實在太丢人了,但是又不得不做。

    于是漢城扭扭捏捏地派了使者前去晉州西路的術禮,重新授予李舜臣三道水軍統制使的頭銜——這個“三道統制”如今是個不折不扣的空架子。

     李舜臣在這之前已經覺察到異狀了。

    他在晉州附近,觀察到日軍戰艦絡繹不絕地從谷城附近海域往西邊去,就知道局勢有些不妙。

    等到朝鮮的行文一到,李舜臣眼前一黑,自己辛辛苦苦訓練出來的無敵水師,居然就這麼被糟蹋一空。

     事已至此,無可挽回,重要的是接下來該怎麼做。

    李舜臣連夜趕往珍島,在會甯浦,他看到了朝鮮水軍的全部力量——十二條闆屋船,全是裴楔在漆川梁帶回來的。

     李舜臣見到裴楔,沒先表揚他保全朝鮮水師,反而斥責他為何在陣前擅自撤退。

     海軍是一支紀律性極強的部隊,要求每一條船對指揮官無條件服從,這條鐵律絕對不允許被打破。

    元均是頭蠢豬,可這并不說明裴楔臨陣脫逃的正當性。

    李舜臣的理由很簡單,今天裴楔認為元均打的不好,擅自脫離本隊,明天别的指揮官也可能認為李舜臣不靠譜,自行離開。

    每一條戰船都把自我判斷置于指揮官命令之下,軍隊秩序就會崩潰,仗也就不用打了。

     裴楔對這個批評很不服氣,不過眼下軍情緊急,他沒有為自己申辯,而是向李舜臣建議,咱們就剩十二條船了,跟敵人不是一個數量級,幹脆放棄水師,全軍登陸前往權僳軍中,打陸戰得了。

     李舜臣毫不客氣地拒絕了這個請求,他亮出三道水軍統制使的身份,逼着裴楔的船隊跟随他前往珍島的碧波亭。

    在那裡,水師有處營地,可以作為修整之用。

    李舜臣抵達珍島以後,給朝廷寫了封奏折,說“自壬辰至于五、六年間,賊不敢直突于兩湖者,以舟師之扼其路也。

    今臣戰船尚有十二,出死力拒戰則猶可為也。

    今若全廢舟師,是賊所以為幸,而由湖右達于漢水,此臣之所恐也。

    戰船雖寡,微臣不死則不敢侮我矣。

     短短一封奏折,李舜臣把局勢分析得清清楚楚,也把自己的決心表達得明明白白。

    他沒有因為蒙受了不公正待遇而消極怠工,為了整個抗戰大局抖擻精神,從頭開始慘淡經營。

    這是真正的民族英雄。

     李舜臣自從七月份接掌了水師以後,最主要的工作隻有一件:提升水軍實力。

     提升的辦法有三個。

    一是建造新船,可無論時間還是資源都極其有限,捉襟見肘,很難滿足李舜臣的要求;二是征發民船,這是一條快捷途徑,但問題在于民船體型普遍都很小,征用過來也隻能作為運輸或者聯絡船使用,沒法在上面架設大型火器;第三,招撫在漆川梁海戰中被打散了的朝鮮水師殘餘。

    那一戰雖然朝軍“全軍覆沒”,但總會有些漏網之魚僥幸逃掉。

    記錄顯示,在漆川梁海戰前的一系列長途奔襲中,朝鮮水師至少有六條船掉隊漂入外洋,沒趕上最後的海戰。

    戰後這些船艦都分散到各處荒島,要一一招撫歸建。

     李舜臣還算幸運,很快便尋回來幾艘幸存戰船,而且還找到了老戰友李億祺的弟弟李億秋,佥使金應誠、鹿島萬戶宗汝棕、平山浦代将丁應鬥、巨濟縣令安衛等一批人,稍微彌補上一點人力資源損失。

     在七月和八月,李舜臣除了盡力招撫征發以外,就是帶着這十來條戰船在碧波亭附近巡遊弋。

    在八月底九月初的一天。

    李舜臣帶着艦隊稍微向東航行了一段,在海上撞見了蜂須賀家政的巡邏艦隊。

    家政一看,咦?居然還有殘餘的朝鮮艦隊?他立刻命令追擊,日軍戰艦氣勢洶洶地靠了上去。

    李舜臣當然不會在毫無準備敵衆我寡的情況下跟日本人打,朝鮮水師揚帆調頭,奔西而走。

     日本的戰船,速度不及朝鮮,何況操船的還是李舜臣這種天才。

    蜂須賀家政一路追到務安附近海域,還
上一章 章節目錄 下一頁
推薦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