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有些衣服。
”他指着說。
布勞格斯小心地翻了翻那堆衣服:黑褲子、黑毛衣、一件皇家空軍式樣的黑夾克。
哈裡斯說:“夜行服。
”
“适合一個大個子穿。
”布勞格斯補充說。
“你們那個人有多高?”
“超過六英尺。
”
警長說:“你們來時遇上發現沉船的人了嗎?”
“遇上了。
”布勞格斯皺起眉,“最近的船閘在哪兒?”
“沿運河向上遊四英裡的地方。
”
“如果我們說的那個人在船上,看閘的人一定見過他,對吧?”
“對。
”警長附和着。
布勞格斯說:“我們最好和他談談。
”
他返身回到他的自行車前面。
“又是四英裡,我騎不動啦。
”哈裡斯抱怨說。
布勞格斯說:“借這個機會把那些星期日的美食消化消化吧。
”
四英裡的路程,他們騎了快一小時,因為線路是為馬蹄而不是為車輪修的,崎岖不平,泥濘不堪,暗布着松動的石頭和四下伸張的樹根。
他們抵達閘門時,哈裡斯已經氣喘如牛、汗流浃背了。
看閘的人坐在他的小屋外面,吸着煙鬥,享受午後的戶外空氣。
他是個中年人,說話慢條斯理,動作更是慢吞吞的。
他略顯開心地打量着這兩個騎車人。
布勞格斯開口了,因為哈裡斯還喘不過氣來。
“我們是警察。
”他說。
“是嗎?”看閘的問,“有什麼激動人心的事情嗎?”他興奮的樣子如同爐火前面的貓。
布勞格斯從皮夾裡取出“針”的相片,遞給了他:“你見過這個人嗎?”
看閘人把相片放到大腿上,劃着一根火柴點煙鬥。
随後端詳了一會兒相片,又遞了回來。
“怎樣?”哈裡斯說。
“嗯。
”看閘人慢悠悠地點了點頭。
“昨天差不多這個時候,他來到這兒,進屋要杯茶喝。
蠻不錯的家夥。
他犯什麼事了,在燈火管制之後點燈嗎?”
布勞格斯沉重地坐下。
“差不多。
”他說。
哈裡斯自言自語:“他從這裡順流而下,天黑以後進入了禁區。
”他說得很輕,不讓看閘人聽見。
“他回來之後,遇上了監視他的船的國民軍。
他料理了他們,向鐵路方向又航行了一段路,沉掉他的船然後……跳上一列火車?”
布勞格斯對看閘人說:“下遊幾英裡處有一條鐵路線與運河相交——鐵路通哪兒?”
“倫敦。
”
布勞格斯:“噢,該死。
”
布勞格斯于午夜時分返回白廳内的陸軍部,高德裡曼和帕金正在那等候他。
布勞格斯說:“是他,沒錯。
”接着把情況講給他們聽。
帕金十分激動,高德裡曼神情緊張。
布勞格斯講完之後,高德裡曼說:“這樣看來,他如今已返回倫敦,我們又要在大海裡撈針了。
”他擺弄着火柴,在辦公桌上組成了一個圖案。
“你知道嗎,每當我看着那張相片時,總有一種感覺:我遇見過那個狗娘養的。
”
“是嗎,想想看,”布勞格斯說,“在哪兒?”
高德裡曼沮喪地搖了搖頭:“應該隻有一次,是在什麼不尋常的地方。
像是我在一次講座的聽衆中見過的面孔,要不就是在一次雞尾酒會的人堆裡。
一閃而過,一次偶然的相遇——等我想起來,可能已對我們沒什麼幫助了。
”
帕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