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但我很有把握。
”
“他開的什麼車?”
“一輛灰色小車。
我對牌子不怎麼在行,這生意其實是我丈夫的,他現在在海軍服役。
”
“好吧,車子是什麼樣子的?跑車?還是轎車?”
“是一種老爺車,帆布頂篷開着。
兩個座位,兜風用的。
踏腳闆上掛着一個備用油箱,我把那個也灌滿了油。
”
“你記得他的穿戴嗎?”
“記不太清楚。
我想是工裝吧。
”
“一個高個子?”
“是的,比你高。
”
“嘿,我看就是他!你這兒有電話嗎?”
威廉?鄧肯二十五歲,身高五英尺十英寸,體重剛好一百五十磅,算得上頭等身材。
這全是拜他戶外生活充沛、又不沾煙酒、不過夜生活所賜。
但他卻用不着當兵。
小時候,他看上去和正常兒童沒什麼兩樣,隻是有點遲鈍,但到了八歲那一年,他的智力停止了發育。
誰也不知道他受過什麼心靈上的創傷,也沒有任何身體上的損害可以說明這種突然的智力停頓。
到十八歲那一年,人們都叫他傻子威廉。
他的父母都是一個鮮為人知的原教旨主義教團的信徒,該教團成員不準與教團之外的人通婚(這與威廉的呆傻可能有關,也可能無關)。
夫妻倆帶他到斯特林的一位專家處就診,老醫生做了好幾種檢驗之後得出結論:威廉的智力隻有八歲,而且永遠也不會再發育了。
威廉的父母不斷為他祈禱,但内心懷疑這是上帝故意以此來考驗他們,于是他們相信,威廉得到了拯救,期盼着他們與他在天國重遇的那一天,他就會痊愈了。
一個八歲的孩童可以放牛,于是傻子威廉就成了放牛人。
就是在他放牛的時候,第一個看到了那輛汽車。
他猜裡面坐着一對情侶。
威廉懂得情侶是怎麼一回事。
他懂得情侶們會在矮樹叢、電影院或汽車裡幹些說不出口的事情,人們也從來不提這種事情。
他趕着牛群匆匆走過停着那輛雙座車的樹叢,而且竭力不往車裡看,以免瞧見罪孽的事情。
他趕着小小的牛群進了牛棚去擠奶,繞了個圈子回到家裡,吃了晚飯,給他父親——吃力而大聲地——讀了一章《舊約》中的《利未記》,然後就上床去做有關情侶的夢了。
第二天晚上那輛車還在。
盡管威廉蒙昧無知,但他還是知道,不管情侶在一起做的是什麼事,都不會一做做二十四小時的。
這次他徑直走到小汽車前面,向裡面看了看。
空無一人。
引擎下面的地上又黑又黏,全是油。
威廉又想出了一種新解釋:車子壞了,開車的人把車扔了。
他根本沒去想,車子為什麼會半掩在灌木叢中。
他回到牛棚時,把他看見的告訴了那農場主:“公路邊的小路上有一輛破汽車。
”
農場主是個大塊頭,每逢動腦筋時,兩條濃濃的亞麻色眉毛就擠到一起:“旁邊沒人嗎?”
“沒人——從昨天起車子就在那兒了。
”
“那你昨天為什麼不告訴我呢?”
威廉臉紅了:“我還以為那可能是……情侶呢。
”
“唔唷!”農場主意識到,威廉不是忸怩作态,而是真的難為情。
他拍了拍孩子的肩膀:“好啦,你回家去吧,這事交給我來辦吧。
”
農場主擠完牛奶之後,親自去看了看。
他确實想不通,那輛車為什麼要半藏着。
他聽說過那個在倫敦用錐形匕首殺人的兇犯;盡管他沒有立即得出結論,認為車就是那個殺人犯扔的,但他還是想到,在車與某種犯罪行為之間有關系。
于是,晚飯後他就打發大兒子騎馬趕到村裡,給斯特林的警察打電話。
他兒子還沒回家,警察就到了。
他們足足有十二個人,個個喝起茶來都沒完沒了。
農場主夫婦倆一直陪了他們半夜。
傻子威廉被叫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