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她要和什麼人交歡的話,她甯可和像亨利這樣的人。
他将是善良、溫柔和體貼的,不會因為她像個街頭妓女似的主動奉獻自己而看不起她。
她在床上翻了個身,暗笑自己傻:她怎麼可能知道他會不會看不起她呢?她才認識他一天,而且這一天的大部分時間,他都在睡覺。
不過,再讓他看看她也是好的,他那傾慕的眼神帶着某種愉快的意味。
摸摸他的雙手,緊抵他熱情的肌膚該有多好啊。
她意識到,身體在呼應她腦海中的幻想。
她有一種自慰的沖動,但她極力——像四年來所做的一樣——抵制這種沖動。
她想:看來,我還不像老太婆那樣幹涸。
一股溫熱在她的下體擴散了開來,她輕歎了一聲。
這有點喪失理智了。
該睡了。
無論如何,今天夜裡她是不可能和亨利或别的什麼人做愛的。
她這樣想着,卻下了床,向門口走去。
費伯聽到樓道裡有腳步聲,本能地作出了反應。
他原先滿腦子的遐想登時清除了個一幹二淨。
他以一個簡單而流暢的動作溜出被窩,然後悄無聲息地走到最暗的角落裡那扇窗戶旁邊。
那把錐形匕首已然握到手裡。
他聽到入侵者開了門,進了房間,又把門關上。
他心想,如果是暗殺他,來人會把門敞着,以便能迅速撤退;他也百思不得其解,殺手怎麼可能會找得到這裡來。
但他随即排除了這種想法,他本人之所以能生存至今,憑的還不是很多看來幾乎不可能的機緣巧合?風暫時止息了,他聽到從他的床邊傳來一聲吸氣和一絲輕微的喘息,這使他能夠确定來人的精确位置。
他躍了出去。
他把她臉朝下按到床上,匕首放到她喉頭,一條膝蓋壓住她的腰部,這時他才意識到來人是個女的,并且立即猜出了她是誰。
他松開手,伸手打開了床頭桌上的電燈。
在昏亮的燈光下,她的臉色蒼白。
費伯不等她看見,馬上把匕首藏好。
他從她身上站起。
“我實在抱歉。
”他說。
她轉過身來仰躺着,向上看着叉腿站在她面前的他。
她咯咯笑了。
費伯又補充了一句:“我還以為你是賊呢。
”
“賊從哪兒來呢?”她笑了,雙頰一下變得嫣紅了。
她穿着一件寬松的睡袍,從脖子一直罩到腳踝,棕紅色的長發散在費伯的枕頭上。
她的眼睛顯得很大,嘴唇濡潤。
“你漂亮得沒話說。
”費伯平靜地說。
她閉上了眼睛。
費伯俯身下去,吻了她的嘴。
她的嘴唇立刻主動地張開了,并饑渴地回吻着他。
他用手指撫摸着她的雙肩、脖子和耳朵。
她在他身下扭動了起來。
他本想多吻她一會兒,體會那種親密感,但他意識到她等不及親熱了。
她把手伸進他的睡褲裡,握住了他。
她輕聲呻吟,并開始喘起粗氣。
費伯一邊繼續吻她,一邊伸出手去關燈。
他站起身,脫掉了上衣。
他動作很利落,一下子就把貼在胸前的底片盒扯下,塞到床下。
撕下膠帶的一刹那疼了一下,他也不去管它,他還取下了系在左前臂的刀鞘。
他把她的睡袍撩到她的腰部。
她裡面什麼也沒穿。
“快點,”她說,“快點。
”
費伯趴到她身上。
事後露西絲毫沒感到内疚。
她隻是感到滿意、滿足、充實。
她達到了目的,心裡很高興。
她躺着不動,閉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