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體重很重,但她并不想讓他移開——她喜歡他的體重,也喜歡他白皙的皮膚上淡淡的汗味。
他一次又一次地動着他的頭,用他的雙唇摩挲着她的面頰。
和他交歡,真是太完滿了。
他對她的身體比她自己還了解。
他的身體非常健美:寬厚的雙肩,細腰窄臀,強健多毛的長腿。
她認為他有些傷疤,但她不确定。
他強壯、溫柔并且英俊。
然而她深知,她永遠都不會愛上他,永遠都不想和他私奔和嫁給他。
她察覺出來,在他身體的深處有種又冷又硬的東西,他的某一部分交付給了别的,一種抛棄平常感情而投身什麼更高的職責的準備。
他永遠不會屬于任何女人,因為他另有更高的忠誠去奉獻——就像藝術之于一個畫家,賺錢之于一個商人,祖國之于一個愛國者,革命之于一個社會主義者。
她隻能把他控制在一臂之距,而且必須像服用麻醉品一樣小心翼翼地使用他。
她終于動彈了一下,他立刻從她身上滾下去仰卧在床。
她用一隻臂肘撐起身子,看着他赤裸的身體。
不錯,他确實有傷疤:胸口上有長長的一道,還有一個星狀的小點在他的臀部——可能是燒傷。
她用一隻手掌揉搓他的胸部。
“這不太像淑女的作為,”她說,“但我想說聲謝謝你。
”
他伸手去觸摸她的臉蛋,微微一笑,說:“你非常像淑女。
”
“你不知道你都做了什麼。
你——”
他把一根手指豎在她唇上:“我知道我做了什麼。
”
她咬着他的指頭,然後把他的手放在她的乳房上。
他摸着她的乳房。
她說:“再來一次吧。
”
“我想我不行了。
”他說。
可是他還是做了。
天亮兩小時後她離開了他。
另外一間卧室傳來一點小動靜,她似乎才突然記起,在這棟住宅裡她還有丈夫和兒子。
費伯想告訴她,這沒關系,無論他還是她都毫無理由去擔心她丈夫知道什麼或怎樣想;但他閉住嘴沒講話,放她走了。
她又感傷地吻了他一次,然後把身上那件揉皺了的睡袍從上到下拽平,便踮着腳尖出去了。
他鐘愛地盯視着她。
他想,她可真是個尤物。
他仰卧在床,看着天花闆。
她相當天真,缺乏經驗,但她依然很不錯。
他想,我可能會愛上她。
他站起身,從床下取出底片盒和匕首。
他無法決定要不要把它們貼身保存。
搞不好自己會想白天和露西做愛呢……他決定帶着匕首——沒有它,他會有一種沒穿衣服的感覺——而把底片盒放在什麼地方。
他把它放到五鬥櫃裡,用他的證件和皮夾蓋住。
他明知道他違反了所有的規定,但這肯定是他的最後一次任務,所以他自認為有權享受一下。
萬一有人看到那些照片,又有什麼關系呢——他們又能怎樣?
他躺回床上去,但随即又爬了起來。
多年的訓練不允許他冒險。
他把底片盒和證件重新從五鬥櫃中拿了出來,改放到外套的口袋裡。
這樣,才覺得放下了一塊心頭大石。
他聽到小孩的說話聲,随後是露西下樓梯的腳步聲,然後是大衛拖着身子進了浴室。
他将起床和家人共進早餐,反正他現在不想睡了。
他站在被雨水淋成一條條水紋的玻璃窗前,凝視着惡劣的天氣,直到聽見浴室的門打開了。
這時他穿起睡袍,走進去刮臉。
他未經允許就用了大衛的刮胡刀。
經不經允許現在已經沒差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