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弄亂了,一支部隊拿了另一種部隊的重要物資,那群傻瓜就在無線電中争吵不已。
這是一支精銳的不列颠師團,很多人出身貴族,由阿戴爾爵士将軍統帥。
我敢說,戰争打響之後,他們不會遠離中心戰場的。
”
希特勒神經質地揮舞雙手,他的面孔因難以決斷而痛苦地抽搐着。
“各位将軍!”他向他們吼道,“從你們那兒,我得到的要不是一些相互抵觸的建議,就是什麼建議都得不到!”
倫德施泰德以他特有的勇氣插話說:“我的元首,你還有四個精銳的裝甲師閑置在德國。
如果我是對的,他們絕對無法及時趕到諾曼底來反擊入侵,我請求你命令他們移師法國,劃歸隆美爾指揮;如果我們錯了,入侵是從加來開始,他們仍處于較近的位置,足以在早期投入戰鬥。
”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希特勒圓睜兩眼,倫德施泰德不知道他是否又犯了老毛病——逼得太兇了。
普特卡梅第一次開口講了話:“我的元首,今天是星期日。
”
“是嗎?”
“明天夜裡,那艘U型潛艇可以接到那名間諜,‘針’。
”
“啊,對!這是個我信得過的人。
”
“當然,他可以随時用無線電報告。
不過,可能有某種原因使他避免使用無線電,在這種情況下,他會親自把情報送回來。
考慮到這一可能,你或許願意延後二十四小時作出你的決定,說不定今明兩天他就會用某種方式和我們聯絡了。
”
倫德施泰德說:“已經沒時間延後決定了。
空襲和破壞活動已經劇增,入侵可能随時發生。
”
“我不同意,”克蘭克說,“氣候條件在六月初之前不會合适。
”
“那也不是很久了!”
“夠了!”希特勒叫嚷着,“我已經打定主意。
我的裝甲部隊留在德國——目前是如此。
星期二,我們聽到‘針’的消息之後,我将重新考慮這些部隊的部署。
如果他的情報偏向諾曼底——我相信會是這樣——我就調動裝甲部隊。
”
倫德施泰德輕聲說:“如果他沒報告呢?”
“如果他沒報告,我也照樣重新考慮。
”
倫德施泰德滿意地點了點頭:“如蒙允許,我希望現在回我的指揮部去。
”
“很好。
”
倫德施泰德站起身,敬了禮,便出去了。
在鑲着銅邊的電梯裡下降四百英尺到地下車庫時,他感到胃裡直翻騰,不知道這種感覺是由于下降速度太快造成的,還是因為他想到他的國家的命運竟然置于一個獨來獨往的間諜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