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事,情況就完全不一樣了。
不管怎麼說,你最終還是可能改變主意,對嗎?”他一直強調我可能會改變主意,不斷地說至少到第三個月,我都還有許多時間來考慮這個問題。
他反複說,我應該好好考慮,在我的事業蒸蒸日上之時,有必要為了這麼一個感情用事的理由中斷它嗎;這不隻是影響幾個月乃至一年的工作,而是我整個人生的方向都将因此改變。
有了孩子,我将會變得脫不開身,但我不應忘記,正是因為我的時間比較充裕靈活,公司才考慮提拔重用我的。
他還說,在他的計劃裡為我安排了很多很好的項目,假如我要重新考慮一番,所要做的僅僅隻是告訴他一聲。
以及,他會幫助我。
你父親來過第二次電話,他的聲音聽起來有點顫抖。
他想知道我懷孕的事是否已經确認。
我對他說毫無疑問。
他再次問到我什麼時候會去“把它處理掉”,我也再次挂斷電話,沒聽他繼續廢話。
我無法理解這究竟是為什麼——當一個女人宣稱她是合法懷孕時,每個人都會對她關懷備至,主動幫她拿手中的包袱,請求她不要太勞累自己,要安靜休息。
“多麼美好啊”,所到之處都是緻喜、祝賀,“坐這兒”,“休息一下”。
然而對我,他們卻沉默不語、冷冷清清,要不就盡說些有關流産、堕胎的話。
我把這稱為陰謀,一個意在拆散我們的陰謀。
有些時候,我會感到焦慮,弄不清究竟誰會勝利:我們還是他們?也許,就是由于那通電話,我再次記起了那些我希望忘卻的痛苦回憶和我想去克服的傷痛。
這些回憶和傷痛是由在你父親之前的那些男人帶給我的,通過這些過往的幽靈,我理解了愛情不過是場騙局。
傷口愈合了,疤痕也幾乎消失不見。
但僅僅一次電話就足以使它們再次隐隐作痛,恰如天氣驟變時曾經斷裂的骨頭又會隐隐作痛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