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是他們共同的目标。
姑娘同意了。
為此她幫着父親,冒着生命危險,把那兩位朋友藏了起來,帶東西給他們吃,并且把他們轉移到了安全的村莊。
之後,她定心等待那些會帶來明天的希望的軍隊。
幾個星期幾個月過去了,軍隊仍沒有來。
與此同時,很多人都在炮彈、嚴刑拷打和射擊之下喪命。
那令人渴慕的明天,似乎僅僅是一個夢中之夢。
姑娘的父親被捕了,遭受了毒打和拷問。
姑娘去監獄看他,幾乎認不出他,他受到的折磨由此可想而知。
但即使在監獄中,在一次次嚴刑拷打之後,他也仍然說:“明天将會更好,一個沒有羞辱的明天将會到來。
”
明天果真來了。
那是八月的一個黎明。
整個晚上,城市在恐怖的爆炸聲中戰栗。
橋梁和街道被炸得稀爛,更多無辜的人喪命。
但天空曙光一亮,如複活節的鐘聲那麼莊嚴壯麗,盟軍開進了城市。
戰士們看上去非常英武。
他們整隊前進,充滿了歡歌笑語,仿佛是些穿制服的天使。
人們跑上去歡迎他們,向他們抛撒着鮮花,表達心中的感激之情。
當時,姑娘的父親已獲得自由,受到了人們特别的敬重和歡迎。
他的眼睛中閃爍着一種信仰的光輝。
接着,有個人跑過來要他到盟軍的指揮部去,因為發生了一些非常嚴重的事情。
他随即向指揮部跑去,疑惑着究竟發生了什麼嚴重的事情。
在指揮部,一個男人正趴在地上哭泣,把臉埋在草地上。
他看上去至少有三十歲,穿一件藍色西裝。
很明顯,特意穿上這身西裝是為了歡迎朋友們的到來,衣服的紐扣眼上還别着一朵又大又紅的紙做的玫瑰花。
在他前面,或者說在他上面,站着一個穿制服的天使,他兩腿分立,肩上挎着一挺機關槍。
姑娘的父親俯身問那男人:“你做了什麼?”男人隻是一味地哭泣,抽噎得愈來愈厲害,口中反複哭喊着:“媽媽,媽媽,媽媽。
”
姑娘的父親要求與盟軍司令會話。
當司令接見他時,長有一撮紅胡子的司令官擡起了冷峻的面孔。
他手中揮舞着一根馬鞭,問道:“你是那些所謂的人民代表的一員嗎?”姑娘的父親說是。
“那讓我現在告訴你,你的人民是用偷竊來歡迎我們的。
那人是個賊。
”姑娘的父親問那人偷了什麼,指揮官悶聲悶氣地說:“一個裝滿了食物和文件的背包。
”姑娘的父親問裡面裝的是什麼文件,指揮官說:“那位擁有背包的軍士的休假單。
”姑娘的父親又問休假單是否已被追回。
“是追回了,但已被撕壞啦!”指揮官壓低了嗓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