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得以逐漸成形。
我所知曉的一切,都是你所賦予的;你沒給予我的,我便無從知曉;我的光明,我的意識,就是你。
如果你正視一切挑戰,将我領入人世,我會認為生命真的是一份崇高的禮贈。
”
“然而,到後來你的動搖和疑惑占了上風,你徘徊在恭維與恐吓、溫柔與怨恨、勇敢與恐懼之間。
有一天,為了驅趕你的恐懼,媽媽,你把存在與否的決定權轉授給了我。
你聲稱,你服從的是我的命令,而不是你自己的抉擇。
你實際上在指控我主宰了你,你是我的犧牲品,而不是相反。
接着,你繼續指責我,怪罪我給你造成痛苦。
你甚至以解釋生命為何物來向我挑戰,你說:生命是一個陷阱,沒有自由,沒有歡樂,沒有愛;一個深坑,充斥着奴役、暴力,我将無力從中拔足。
你不厭其煩地向我指出,蟻丘之中是沒有獲救的可能的,沒有誰能掙脫它邪惡的律令。
木蘭花樹站在那兒等候着女人們被從上面扔下來;巧克力給硬塞進不需要它的人的嘴裡;明天先是一個男人因為一片面包而被射殺,然後是一包肮髒的内褲。
你那些憂傷的童話總是以這樣一個問話作結:現在果真是我該走出靜谧的小巢、向前邁步的時刻嗎?你可從來不曾告訴我,一個人可以安然采撷木蘭花而并不會死,一個人可以不受羞辱地享用巧克力,而明天可以比昨日更美好。
當你意識到這一點時,已經太晚了:我已自殺了。
不要哭,媽媽。
我懂得你這樣做是因為愛,是要讓我能為第一次遭受生存之恐怖的打擊的那一天做好心理準備。
”
“媽媽,他們說你不相信愛,這不是真的。
你是太相信愛了,才會自己折磨自己,因為你看到的愛太少了,還因為就這少得可憐的一點點愛,也都不完美啊。
你是由愛構成的,你渾身充盈着愛。
可是,要是你不再相信生命,單單相信愛,就夠了嗎?一旦我看出你不相信生命,看出你正付出艱辛無比的努力生存并把我生下來,我就作出了我的第一個也是最後一個抉擇:拒絕出生,再次拒絕給你月亮。
那時,我已能做到這一點了,媽媽。
我的心靈不再是你的心靈了,我已擁有一個自我的心靈了,一個小小的,也許還隻是一個略具雛形的心靈。
然而它還是能得出這一結論:如果生命是一場苦難,要它何用呢?你從來不曾告訴我人為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