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
所謂記錄日記,本身就是記錄者對自身行為的意義進行重新檢索的過程。
人是一種無法忍受無意義的生物。
如果察覺到自己的行為是無意義的,就會想方設法地賦予它意義,或者對其無意義的行為持有疑問。
”
“确實。
那麼,館長是怎麼看待這兩個疑點的呢?”
“第一個疑點——高見恭一。
他在去奧村家之前就已經做好了複仇的打算,但是……他為什麼沒準備兇器而是使用現場的裁紙刀呢?而且,日記中不僅沒有對攜帶兇器的描寫,甚至連準備拿什麼當兇器也沒提及。
這,又是為什麼呢?
“能夠想到的理由隻有一個。
當高見抵達現場時,奧村已經被其他人用裁紙刀給殺死了。
那個人不是有所預謀,而是在沖動狀态下殺的人,所以才會順手使用案發現場的裁紙刀。
為了包庇真兇,高見在日記中有模有樣地把‘自己殺害奧村’的過程給記錄了下來,卻産生了将現場的裁紙刀當作兇器來使用的矛盾。
高見自己也注意到了這個矛盾。
但是,由于無法編造出能夠讓日記的讀者認可的有說服力的說法,便隻好将關于兇器的描寫降到了最低限度,以此希望讀者能夠忽視這一點。
”
“也就是說,殺死奧村的兇手另有其人?你剛才用了‘日記的讀者’,難道說,高見早就預料到這本日記會被别人看到嗎?”
“沒錯。
所謂的讀者,就是警察。
高見設計讓警察讀到這本日記,繼而認定自己就是真兇,希望借此來保護真兇。
”
“這麼說來,高見一開始寫下這本日記的時候,就已經做好了讓警察讀到的打算?”
“如果說高見計劃9月3日去殺奧村,到了那裡才發現真兇搶先一步作案,想要庇護真兇的話,那就是在9月3日才萌生了讓警察看到日記的念頭。
之前所記錄的那些,确實是為了推理出兇手的身份才寫的吧。
也就是說,寫日記的目的,在9月3日半路上才變成了讓警察讀到、庇護真兇吧。
”
“原來如此。
那麼,在您看來,到底誰會是真兇呢?”
“真正的兇手,是讓高見想要去保護的人,并且是發現麻衣子被害而想要替她複仇的人,當然,她一定也深愛着麻衣子。
此外,她還知道是奧村殺了麻衣子。
”
“發現麻衣子被害而想要替她複仇的人,當然,她一定也深愛着麻衣子——是麻衣子的母親扶美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