準備工作做得太少歸咎為犯罪後遭受良心譴責的煎熬。
”
“如果日記隻是高見實施計劃的一個道具,那麼此後将日記寄到警視廳的人,就是高見自己嗎?”
“沒錯。
高見就是想讓警察得到日記,然後趕去發現奧村的屍體,來加深奧村死于兇手為麻衣子複仇的這個虛構的情節。
于是,作為讓警察獲得日記的伏筆,他在自己居住的泉樂莊自導自演了那起盜竊案。
設計讓侵入高見房間行竊的‘竊賊’發現了日記,讀完後又發揚了與其身份不合的公德心将日記寄到警視廳。
‘竊賊’之所以進入其他房間行竊,也是高見為了掩飾自己的真實目的而精心策劃的幌子,而高見在搜查員面前表現得異常動搖,也不過是他演技的一部分。
“9月5日,他在東京都内的某處地方将日記寄出。
9月6日,日記本寄到警視廳。
查閱日記内容之後,警方立即前往奧村所住的公寓。
同時,高見在9月6日清晨停止了奧村房間自9月1日以來一直在最低溫度運轉的空調,并将其調整為制熱模式,為的就是把房間弄成個大蒸籠,讓人覺察不到房間裡殘留的冷氣。
等室溫上升到一定溫度時,再把空調給關上,然後在搜查員趕到之前離開案發現場。
當搜查員趕到的時候,奧村的書房恰好沉浸在9月初旬的暑氣中,也就是30攝氏度上下的悶熱狀态。
”
“在發現奧村的屍體之後,搜查員立刻前往了高見的住處,不料他當時竟撒腿就跑,莫非……”
“當然,這也是他演出來的。
想必他是裝裝樣子,等搜查員逮住他之後再供認自己殺害奧村的事實吧。
隻是在假裝逃跑的途中,被從拐角處開來的卡車給撞死了……”
——這是我所能為你做的唯一的事情了。
在你最痛苦的時候,我沒能陪在你的身邊,沒有好好守護你,這是我所能夠為你做的,唯一的補償了。
日記的最後一段獨白浮現在寺田聰的腦海裡。
雖然日記的内容是虛構的,但那段發自肺腑的獨白,字裡行間都透着高見恭一的心聲。
“這是我所能為你做的唯一的事情了。
”——這件事情不是向奧村複仇,而是掩蓋麻衣子殺害奧村的真相,将他的死亡推定時間延後,以此能夠讓麻衣子的“死”成為她最完美的不在場證明。
這,就是高見對她最後的庇護。
而這樣的高見,随後竟遭遇了車禍,逃亡到了連司法之手也無法觸及的“死”之聖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