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7日早上9點不到,寺田聰像往常一樣來到位于三鷹市的犯罪資料館上班。
他敲了敲館長室的大門,卻沒有聽到回應。
于是他徑直開門走了進去。
和往常一樣,绯色冴子已經坐在桌前閱讀資料了。
身材苗條,年齡不詳。
膚白勝雪,絲毫不輸給那襲白衣。
披散在肩膀上的妖冶黑發,襯托得她那像人偶一般的面頰愈發端莊。
長長的睫毛下,精緻的雙眼皮裝點着忽閃忽閃的大眼睛。
如果現實中真有雪女存在的話,應該就是她這副模樣吧。
不過她戴着一副無框眼鏡,确切地說,應該是現代版的雪女吧。
她的警銜是警視。
雖說是高級公務員出身,但她在犯罪資料館館長的位子上一待就是八年,事實上早就脫離了警察界高級公務員的圈子了。
“早上好。
”寺田聰打招呼道。
和往常一樣,依然沒有得到回應。
于是,他打算離開館長室。
“等一下。
我想給你看樣東西。
”
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绯色冴子居然開口說話了。
“這是什麼?”
回頭看了一眼館長遞過來的複印件,寺田聰問道。
那是一篇從雜志上複印下來的小說,題目是《取景器的對面》,作者是本田英美裡。
很簡短的一篇文章。
“昨天我去了趟美容院,為了打發時間,随手拿起了一本叫《CHEVEUX》的女性雜志翻了翻,偶然發現了這篇随筆。
”
雪女的休息日居然是在美容院裡翻看女性雜志度過的?真是難以置信。
“很快就能讀完,你就在這兒看吧。
”
既然領導都這麼要求了,寺田聰便隻好照辦。
可剛看了沒多久,寺田聰就大吃一驚。
“這……這不是上周才貼了二維碼的案件嗎?”
“沒錯。
這就是那個案件中唯一幸免于難的孩子寫的。
據說,她現在已經成了一個鼎鼎有名的攝影師了。
這篇随筆寫得很有深意。
”
“要說很有深意倒也确實,不過,有必要非得特意複印一份嗎?”
“我希望你能對這起案件進行再次搜查。
回去再看一看搜查資料吧,記得把這個複印件也算在搜查資料裡。
”绯色冴子用毫無感情的聲音說道。
寺田聰被發落到這個位于三鷹市的警視廳附屬犯罪資料館已經八個多月了。
主要的工作任務依然是往證物上貼标簽。
犯罪資料館正在構建一個數據系統,隻要用掃碼槍掃描證物袋上貼着的二維碼标簽,就能從電腦上看到證物相關案件信息。
随着案件發生日期的推移,貼标簽的進程也艱難地推進着。
目前,已經貼到了1992年發生的案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