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我記得自己在小班的時候,有過一次暑假被送去幼兒園的經曆,好像是因為媽媽有什麼事情。
”
“你的意思是說,在集體外宿結束後的暑假,你曾經有過一次在7月裡被送去幼兒園托管的經曆?”
英美裡閉上眼睛,像是在回憶遙遠的過去。
“……就像你說的那樣,确實有過,那是我好朋友的媽媽和我媽媽一起商量的結果。
她們商量好在7月的同一天把我們托管到了幼兒園。
不過,你為什麼會問這個問題?”
“沒什麼,請别往心裡去。
”
實際上,就連寺田聰自己都不知道問這個問題能有什麼意義。
“以上,我想要請教的問題就隻有這麼多了。
”
“百忙之中還前來造訪,要不要順便看一下我的攝影展再回去呢?”
英美裡微笑着說。
“非常感謝,我很感興趣。
”
出了咖啡館,兩人一起回到了地下畫廊。
接待處的工作人員對英美裡說:“有位女士想要見您。
”英美裡對寺田聰說了句“請自便”,就朝向一位看上去彼此相當熟悉的白發女士走了過去。
畫廊并不太大,裡面差不多有五位遊客。
大家都興趣盎然地注視着挂在牆上的展品,寺田聰也開始悠閑地欣賞起來。
所有展品拍攝的都是些民家,幾乎沒有人物的存在,就隻是各種各樣的房子。
小小的,破舊的房子。
新建小區裡并排的整齊劃一的居民樓。
不知裡面有多少個房間的豪宅……
拍攝時間也各不相同。
有護窗闆緊閉的清晨,有陽光灑在晾曬衣物上的白天,有家中牆壁被暈染上暮色霞光的傍晚,也有深夜裡從窗簾縫隙中透出的萬家燈火。
雖然各不相同,但每張照片都有它們的共同之處——那就是,深深的懷念。
不管是已經破舊到讓人覺得都無法居住的地步,還是冷冰冰地排列在一起的整齊劃一的房子,它們終究都是對于某個人來說不可替代的家。
那種感覺十分濃郁,簡直就像是施了魔法。
——在我的取景器的對面,始終都在追尋着那個夢中遺落的光景。
有那麼一個瞬間,英美裡文章中的一個段落浮現于腦海。
不知不覺間,寺田聰的眼角竟微微泛着些淚光。
簡直是太狼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