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向父親講述這些年來的外地生活
大多的時候,我在說父親在聽
偶爾父親會把一句話夾在我的話語中間
仿佛父子倆面對面地紮着一道看不見的籬笆
我的話是那些一直排列着的枝條
父親的話則是不遠處就砸下的一根木樁
我們配合默契地一直紮着,紮着
紮着紮着父親突然停了下來
然後輕輕打響了鼾聲。我知道
籬笆牆到了該留下大門的地方了
我把一條毛毯輕輕地蓋在父親身上
仿佛我輕輕關上了籬笆院的大門
陽光溫暖地照着,籬笆院裡的父子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