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南風拉開季節的黑抽屜
雲層就傾斜而出
雨水不急不緩
把人間切割成條狀物
而世界是分不均勻的
再多的刀子也是徒勞
父親死後
這些與農事相關的節令
都已和莊稼無關
故鄉的良田顆粒無收
天空越來越古老
每一場雨水都是新的
時間讓太多的事物狠下心腸
我蹲在老宅的廢墟上
如同一頭受傷的豹子
在亂刀之中
守護自己最後的領地
如果父親還活着
該有多好
那時雨水伸出百萬根手指
撫摸田野新生的嫩芽
撫摸故鄉發癢的肋巴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