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伽井老師還當過她們的介紹人。
”
“如果偏偏是這幾位把錢偷走了的話,那真是不知道讓人說什麼好。
等等,也就是說,關伽井老師的妻子裡美到丘陽學園裡鬧的這一出……”
“關伽井老師雖然想大事化小,裡美卻不答應。
她大概是想直接向校長投訴丘陽的學生,請校長務必詳細調查、妥善處理吧。
”
“所以關伽井老師才跑過去阻止了裡美,畢竟這可關系到學生們的名譽啊。
”
“但是,我覺得事情沒有這麼簡單。
”
“怎麼說?”
“故事到這裡才說了一半。
”
“還有後續嗎?”
“直到現在為止我說的事情都是聽來的。
不過,我看到了哦。
不對,準确地說應該是,我沒有看到。
”
“什麼啊,啰裡啰唆的。
看來受匠仔影響的不隻是高千,小兔,我看你也一樣。
”
“咦,是嗎?”
“是啦。
你到底看到什麼了?”
“其實,招待宴會進行期間,我人不在會場裡。
”
“中途離開去了别的什麼地方?”
“本來是不打算這麼做的,但是和我坐在同一桌的新郎的姐姐們一個個的都是大煙槍。
如果隻是煙味的話,因為被學長你熏慣了,我好歹也能忍受。
偏偏禍不單行,她們身上都抹了大量味道奇怪的香水。
這麼刺激的香氣和焦油味混在一起,該怎麼說呢,我覺得我再待一秒就要窒息了。
宴會開始十分鐘後,我終于忍不下去,悄悄地從緊急出口逃了出去。
和我坐在同一桌的表姐也因為受不了這股味道跟在我後面出了會場。
外面的大廳裡雖然空無一人,但還好有椅子,我們就坐在椅子上聊起了天,大概聊了有一個小時吧。
”
“這可真是,”祐輔苦笑一聲,把還沒點燃的香煙收進了口袋裡,“一場災難啊。
”
“能不能受得了煙味,和誰在抽還是有很大關系的啦。
不過,接下來發生的事才是關鍵。
如果從前台出發,搭電梯到新郎親戚休息室所在的客人休息區的話,就一定會從坐在大廳的我和我表姐面前經過。
”
“沒有其他到達客人休息區的方式了嗎?”
“大廳的另一側有樓梯,不過我們先不考慮這種情況。
因為前台的四個人的證詞是,五人組是朝電梯間的方向走去的。
”
“嗯,小兔你們兩個到達大廳的時間是一點十分。
五人組從前台拿走禮金袋,走向電梯間的時間是一點二十分。
然後,算上解開紙繩的時間,再次把禮金袋還回前台的時間,大約在十五分鐘後的一點三十五分。
原來是這樣。
”
“我和表姐一直在那裡聊到兩點多。
如果前台四人的證言屬實,我們就一定會目擊到五人組往返于前台和休息區之間的行動。
”
“但是,你們實際上沒有看到她們吧?”
“在我們聊天的那一個小時裡,沒有一個人橫穿過整個大廳。
确實,聊到興起時可能會看漏那麼一兩個人。
但如果是五名穿着校服的女生成群結隊地經過我們面前的話,我們不可能錯過。
”
“确實不可能。
那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呢?會不會根本就沒有來拿禮金袋的五人組,是前台的四個人在說謊呢?”
“但是,我聽别人說起過。
一點二十分左右,酒店的一位工作人員正好在前台附近整理會場,據說他那時正好看見了穿着校服的五人組。
但是,這之後五人組是不是往電梯間的方向移動,他就不得而知了。
”
“也就是說,要考慮兩種可能性。
一種是,五人組沒有搭電梯,而是走樓梯到了新郎親戚的休息室。
”
“如果是這樣的話,前台的四個人為什麼要說五人組是往電梯間的方向離開了呢?她們為什麼要說謊?”
“因為實際上五人組和前台的四個人一直待在一起,這是第二種可能性。
五人組可能根本就沒有去休息室,那麼,她們去了哪裡呢?她們哪兒也沒去,一直待在前台,禮金袋的紙繩也是在前台解開的。
”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麼拿走六十七萬現金的就是包括前台四人在内的九個人。
大家都是一夥的,對吧。
”
“就是這樣。
”
“七名學生是一夥的好像還可以理解,連裡美的兩位朋友也加入了。
這麼一來……”
“唔。
”
“到底是什麼樣的利害關系能讓大家這麼團結啊?”
“确實,和風險相比,收獲可以說是不值一提。
就算偷走了六十七萬,九個人平分的話,每個人隻能分到七八萬。
對于高中生來說可能是筆不小的收入,但是還不至于要串通一氣,通過這種方式來得到。
還有,既然都是偷,為什麼不幹脆多偷點呢?我從一開始就不明白為什麼要至少在每個袋子裡留下一張鈔票。
”
“如果被發現有幾個空的禮金袋,那些一直待在前台的同伴也可能會受到懷疑,所以必須小心不讓事情敗露。
這個理由怎麼樣?”
“為什麼要這麼做,直接連袋子一起拿走不是更簡單嗎?當然,如果一一對照客人的名單,禮金袋消失的事情可能會露出破綻,但是這麼做至少比特意揭開禮金袋上的紙繩要安全得多吧?”
“也不能這麼說。
如果一次性拿走三十個禮金袋的話,就算不對照客人名單,也會很快就敗露的。
”
“說得也是啊。
嗯,所以這件事的關鍵還是,為什麼在把袋子還回去的時候,要特意解開袋子上的紙繩。
”
“簡直和發票一模一樣。
”
“嗯?”祐輔擡起頭,“發票?什麼意思?”
“這種禮金袋失竊事件發生之後,隻要案犯還沒落網,一般說來是無法知道具體的被盜金額的吧?”
“嗯,确實如此。
”
“但是這一次,被盜金額卻非常清楚。
這是因為,案犯下手的方式讓人能很快了解哪些禮金袋被動了手腳,每個禮金袋各被拿走了多少錢。
他簡直像是留下了明确的賬目信息,告訴大家自己從每個禮金袋裡進賬了多少錢一樣。
”
“賬目信息嗎?啊,好像真是這樣。
”
“隻是突發奇想而已啦。
”
“不,這或許正是解開謎團的鑰匙哦。
小兔,你想想,肯定也有沒在禮金袋的信封背面寫上禮金金額的客人吧?”
“啊,沒錯,的确是這樣。
”
“也許有一些禮金袋裡放的是那種背面沒有空格的信封。
總之,客人裡總有那麼一兩個沒有在空格上填上金額。
不過,順着剛才的話說,紙繩被解開的禮金袋裡的信封背面應該都寫上了金額吧?”
“好像是的。
難道說,偷走禮金袋的人是故意挑了這些寫有金額的袋子嗎?”
“正是如此。
剛才也說過了,這樣做是為了讓受害者清楚地知道自己被偷了多少錢,也就是說,包含有賬目信息的意思。
”
“但是,犯人為什麼要故意留下這樣的信息呢?”
“唔,”祐輔再次從口袋裡取出剛才那支煙放到嘴裡,依舊沒有點着,和剛才一樣放任它在嘴邊晃動,“關伽井老師和他的親戚知不知道那五個人其實沒有往電梯間的方向離開,或者說沒有前往新郎親戚的休息室?”
“大概不知道吧。
這件事隻有我和我表姐知道,因為拿不準這件事的影響,所以還沒有對任何人說過。
”
“也就是說,前台的四個人現在一點兒都沒有被懷疑,成為衆矢之的的是丘陽學園的五人組咯?”
“現在的情況就是這樣的。
”
“假設,不隻是那五個人,前台的四個人也是偷竊團夥的成員。
那麼現在這種隻有五人組受到懷疑的情況,自然也在她們的意料之中咯。
”
“這樣一來——”
“這樣一來,留下的信息就不隻是賬目信息了,簡直像在告訴受害者是誰偷走了他們的錢。
”
“現在這種五人組被懷疑的局面,也是她們故意設計出來的嗎?”
“除此之外沒有别的可能。
如果她們九個都是一夥的,那就應該設計一個讓每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