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觸過挪威重刑犯的心理醫生,他說男人會為了性、金錢和權力殺人,而女人會為了嫉妒和恐懼殺人。
埃莉斯的手指不再往左滑。
第三張照片雖然陰暗且有點失焦,但裡面那張瘦長的面孔看起來有點眼熟。
這種事以前也發生過,因為Tinder會把位置相近的人拉在一起配對。
根據系統顯示,這男子距離她不到一公裡,說不定就跟她在同一條街上。
男子選擇放一張模糊的照片表示他沒仔細看過Tinder的在線交友說明,但這反而加分。
照片下方的自我介紹隻有一個非常基本的“嘿”字,顯然一點也不想突顯自己。
雖然這種做法激不起他人的想象力,卻在一定程度上展現出他的自信。
是的,如果在派對上有個男人走上前來隻是跟她說聲“嘿”,眼神冷靜而鎮定,仿佛在說:“我們要不要進一步交往?”她一定會覺得很開心。
手指右滑,表示“我對你感到好奇”。
她的iPhone發出欣喜的提示音,告訴她又配對成功了。
蓋爾用鼻子使勁地喘氣。
他拉上褲子,慢慢轉動椅子。
房間裡隻有電腦屏幕發着光,照亮他背後那人的軀體和雙手。
他看不見對方的臉,隻看見一雙蒼白的手正握着某樣東西朝他走來。
那是一條黑色皮帶,其中一端結成了一個套環。
那人又踏上一步,蓋爾本能地往後退。
“我覺得世界上隻有一種動物比你還要惡心,你知道是什麼動物嗎?”那人在陰暗中低聲說,拉了拉那條皮帶。
蓋爾吞了下口水。
“是狗,”那人說,“就是該死的狗,就是那隻你發誓會盡力照顧的狗,結果它卻在廚房的地闆上拉屎,隻因為有人懶得帶它出去散步。
”
蓋爾咳了一聲。
“卡裡,拜托你……”
“帶它出去散步。
上床的時候别碰我。
”
蓋爾接過牽繩。
卡裡轉身離開,砰的一聲把門重重關上。
房裡隻剩他一人坐在陰暗之中,眼睛眨呀眨的。
他算出來了,是“九”。
兩個男人,一個女人,和一起命案,女人成為受害者的概率是九分之一,而不是八分之一。
穆罕默德駕駛着他那輛舊寶馬離開市中心,朝謝索斯區駛去,那兒有别墅、峽谷景緻和清新的空氣。
他駕車開上他家那條正在沉睡的靜谧街道,卻發現有輛黑色奧迪R8停在他家車庫前。
他放慢車速,腦中閃過一個念頭,幹脆加速撞上去算了。
他知道這麼做不過是在拖延時間,但話又說回來,他需要的正是拖延時間。
然而就算這麼做,班克斯還是會找上門來,也許現在正是做個了結的時候。
四下裡阒黑無聲,沒有目擊者。
穆罕默德在人行道旁把車停下,打開置物箱,看着這幾天他為了應付眼前這種狀況而放在裡頭的東西。
他将那東西放進夾克口袋,深吸一口氣,開門下車,朝家門口走去。
奧迪的車門被打開,達尼亞爾·班克斯走下車來。
穆罕默德頭一次在印度珍珠餐廳和他碰面時就知道,這個巴基斯坦人的名字和他的英國姓氏可能都是假的,就跟他們簽訂的那紙暧昧契約上的簽名一樣,但桌子上班克斯推過來的那箱現金卻如假包換。
車庫前方的碎石路在穆罕默德腳下嘎吱作響。
“這房子不錯啊,”班克斯說,靠在那輛R8上,雙臂交疊,“你的銀行不是準備拿它當擔保品嗎?”
“這是租來的,”穆罕默德說,“而且我隻租地下室。
”
“這對我來說可是個壞消息。
”班克斯說。
他比穆罕默德矮得多,但當他站直身子,雙臂交疊,鼓起時髦夾克下的肱二頭肌時,并不會讓人覺得他比較矮。
“反正就算一把火把房子燒了對我們也沒什麼幫助,你也沒有保險金可以拿來還債,對不對?”
“對,我想是沒有。
”
“這對你來說也是個壞消息,因為這表示我得使出更讓人痛苦的手段才行,你想知道是什麼手段嗎?”
“你想先知道我是否有辦法還錢嗎?”
班克斯搖了搖頭,從口袋裡拿出了一樣東西。
“分期款項應該在三天前繳清,我告訴過你準時的重要性。
不隻是你,我所有的客戶都知道這種事是不容許的。
我可不能破例。
”他揚起手,車庫外的燈光照亮了他手上拿着的東西。
穆罕默德倒抽一口涼氣。
“我知道這不是很有創意,”班克斯說,側過頭看着自己手中的那把鉗子,“但它效果很好。
”
“可是……”
“你自己選根手指吧,大部分的人會選左手小指。
”
穆罕默德覺得怒氣上湧,同時感到空氣注入肺髒時胸腔的擴張。
“我有個更好的提案,班克斯。
”
“哦?”
“我知道這不是很有創意,”穆罕默德說,右手伸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