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是吧,但是别忘了,我……那是怎麼說來着?我恨你。
”
哈利看着前方衆人的背影。
“你不是那種感情用事的人,貝爾曼,你沒那麼多感情。
你握有警察大學學生歐雷克·樊科的罪證那麼久卻沒采取任何行動,大家知道了會怎麼想?你跑來這裡虛張聲勢是沒用的,貝爾曼,你的對手知道你手裡拿的隻有一副爛牌。
”
“如果你想拿這個年輕人的未來當賭注,賭我隻是虛張聲勢,那就盡管賭吧,哈利。
隻要你替我破了這件案子就好,其他的一切都會一筆勾銷,今天下午之前給我答案。
”
“我隻是好奇,貝爾曼,為什麼這件案子對你來說這麼重要?”
米凱聳了聳肩。
“政治。
掠食動物需要吃肉。
别忘了我是老虎,哈利,而你隻是獅子。
老虎的體重比獅子重,腦容量也比獅子高,這就是為什麼羅馬人知道在競技場上如果獅子對上老虎,獅子必死無疑。
”
哈利低頭看見前排有顆頭轉了過來,正是歐雷克,他露出微笑,豎起大拇指比了比。
歐雷克就快滿二十二歲了,他有他母親的眼睛和嘴巴,但那頭烏黑直發遺傳自他早已被遺忘的俄裔父親。
哈利回以大拇指,擠出微笑,待他回過頭來,米凱已然離去。
“奧賽羅綜合征好發于男性,”奧納拉高嗓音說,“罹患奧賽羅綜合征的男性殺人犯傾向于使用雙手,女性殺人犯則傾向于使用刀子或鈍器。
”
哈利側耳傾聽。
腳下那潭黑水表面結上了一層薄冰。
“你的表情看起來好嚴肅,”奧納說,他剛從洗手間走回哈利的辦公室,喝掉了杯子裡剩餘的咖啡,穿上外套,“不喜歡我這堂課嗎?”
“哦,喜歡啊,剛才貝爾曼來了。
”
“我看到了,他想幹嗎?”
“他想威脅我回去幫他調查最近這起命案。
”
“你怎麼說?”
“我說不要。
”
奧納點了點頭。
“很好。
你跟我都和邪惡有過大量近距離的接觸,那會侵蝕我們的靈魂,旁人也許看不出來,但其實那會摧毀我們的一部分,而且我們身邊所愛的人也會引起那些反社會人格障礙者的高度注意。
我們已經卸下勤務了,哈利。
”
“你是說你投降了?”
“是的。
”
“嗯,我知道你現在用的是比較籠統的說法,你确定不能說得更詳細一點嗎?”
奧納聳了聳肩。
“我隻能說,我花了太多時間在工作上,太少時間在家裡。
我在研究命案的時候,人雖然在家,心卻不在。
呃,這你可以了解吧,哈利。
而奧蘿拉她……”奧納鼓起雙頰,又把空氣呼出,“老師說她現在好了很多,小孩在那個年紀有時候會搞自閉,然後又會開始嘗試接觸外界,他們手腕上有疤痕并不一定代表經常自我傷害,那隻表示他們生來就具有好奇心。
但一個父親發現自己無法觸及孩子内心的時候,總會很難過,更叫人難過的是,這個父親應該是個優秀的心理醫生才對。
”
“她現在十五歲了,對不對?”
“等她滿十六歲,這些事應該就都會過去而且被淡忘,這隻是階段性的而已,這個年紀就是會有這種事。
但你沒辦法等手上的案子結束以後再去關心家人,也不能等隔天工作告一段落以後再去,你必須現在就去,你說是不是,哈利?”
哈利用大拇指和食指輕輕揉着上唇上方的胡楂,緩緩點頭。
“嗯,當然是。
”
“好吧,我要走了,”奧納說,提起公文包,拿起一沓照片,“這些是卡翠娜寄來的犯罪現場照片,就像我剛剛說的,這些不關我的事。
”
“那我為什麼會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