凱全身僵硬。
“親愛的,是你啊?我以為是卡翠娜·布萊特。
”
“你在哪裡?”
“在哪裡?我在工作啊。
”
接着是一陣漫長的靜默。
米凱知道烏拉顯然聽見了渡輪的鳴笛聲,這就是她之所以這麼問的原因。
他通過嘴巴用力地吸了口氣,低頭看着自己的勃起逐漸消退。
“晚餐五點半才能煮好。
”烏拉說。
“好,”他說,“今天吃……”
“牛排。
”她說,随即挂斷。
哈利和韋勒在葉興路三十三号大門前下車。
哈利點了根煙,擡頭看着那棟被高聳圍牆所環繞的紅磚建築。
他們從警署驅車來到此地,出發時陽光普照,秋日色彩明媚,但越接近目的地,頭上的烏雲聚集得越多。
此刻山丘上空已烏雲密布,宛如一片水泥色的天花闆,将地面上景緻的色彩全給吸走了。
“這就是伊拉監獄。
”韋勒說。
哈利點了點頭,用力吸了一口煙。
“為什麼他的外号叫‘未婚夫’?”
“因為他會把被害人強暴到懷孕,還要她們發誓把孩子生下來。
”
“不然的話……”
“不然他會回來親手執行剖宮産。
”哈利吸入最後一口煙,把香煙在煙盒上撚熄,煙屁股放進煙盒。
“來解決事情吧。
”
“依照規定我們不能把他綁起來,但可以通過監視器看着他。
”一名警衛按下開門按鈕,讓哈利和韋勒進入監獄,并領着他們往長走廊的盡頭走去。
走廊兩側是一扇扇漆成灰色的精鋼門闆。
“我們有個規定是不準靠近他一米以内。
”
“天哪,”韋勒說,“他攻擊過你們嗎?”
“沒有,”警衛說,把鑰匙插進最後一扇門,“斯韋恩·芬内被關在這裡的這二十年間,沒有留下任何污點。
”
“可是呢?”
警衛聳了聳肩,轉動鑰匙。
“你們自己看就明白我的意思了。
”
他打開門,讓到一邊,韋勒和哈利走進囚室。
室内有個男子坐在床上的陰影中。
“芬内。
”哈利說。
“霍勒。
”陰影中傳來的聲音有如岩石的迸裂聲。
哈利朝囚室裡唯一一張椅子指了指。
“我可以坐這裡嗎?”
“如果你有時間坐一會兒的話,聽說你最近忙得很。
”
哈利坐了下來,韋勒站到哈利背後離門口不遠的地方。
“嗯,是他嗎?”
“是誰?”
“你知道我指的是誰。
”
“你先老實回答我的問題,我才會回答你。
你想念這樣嗎?”
“想念什麼,斯韋恩?”
“想念有個跟你同等級的玩伴,就像以前的我跟你一樣。
”
陰影中的男子倚身向前,移動到牆上高處的窗戶所照入的光線中。
哈利聽見背後的韋勒呼吸加速。
窗戶欄杆的影子落在一張凹痕遍布的臉上,那張臉的紅棕色皮膚有如皮革,上頭布滿皺紋,紋路之間靠得十分緊密,宛如被人用刀割至見骨。
男子的額頭上綁着一條紅手帕,一副印第安人的模樣,濕潤的厚唇周圍長着一圈口字胡,細小的瞳孔在褐色虹膜的中央,眼白偏黃,全身肌肉發達,竟有如二十歲的小夥子。
哈利在心裡算了算,“未婚夫”斯韋恩·芬内今年應該有七十五歲了。
“第一次總是最難忘的對不對,霍勒?我的名字永遠會排在你的成就榜上的第一位。
我奪走了你的貞操,是不是啊?”斯韋恩的笑聲聽起來宛如用小石子漱口一般。
“這個嘛……”哈利說,雙臂交疊,“如果要用我的實話來交換你的實話,那麼我的回答是我不想念,還有我永遠都不會忘記你,斯韋恩·芬内,我也永遠都不會忘記被你重創和殺害的人。
你經常在夜裡來拜訪我。
”
“我也是,我那些未婚妻都對我非常忠貞。
”斯韋恩的厚唇咧開,露出笑容。
他把右手放在右眼上。
哈利聽見韋勒後退了一步,撞上了門闆。
斯韋恩的眼睛透過手掌上有如乒乓球大小的孔洞望向韋勒。
“小子,别害怕,”斯韋恩說,“你該害怕的是你這個長官。
當時他跟你一樣年輕,我已經躺在地上動彈不得,但他還是舉起槍來對我的手掌開槍。
記住了,你這長官的心黑得很,現在他又覺得焦渴不已了,就跟在外頭快樂逍遙的那個人一樣。
霍勒,你的焦渴就像火,這就是為什麼你得澆熄它,要是不解除這股渴意,它就會一直增長,吞沒任何接觸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