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斯蒂芬斯站起身來,走到窗前,拉開窗簾,“那你呢,霍勒?你的天職是不是還在摧毀你的人生,即使它就是你的人生?”
哈利以手遮眉,看着站在刺眼陽光前的斯蒂芬斯。
“你還是摩門教徒嗎?”
“你還在偵辦那件案子嗎?”
“看來是的。
”
“我們都别無選擇,對吧?我得回去工作了,哈利。
”
斯蒂芬斯離開後,哈利打電話給甘納·哈根。
“哈喽,長官,我需要一個警察來伍立弗醫院這裡看守,”他說,“立刻就要。
”
韋勒聽從吩咐一直站在車子引擎蓋旁邊,車子斜斜地停在醫院門口。
“我看見一個制服警察進了醫院,”他說,“沒什麼事吧?”
“我們要在她病房門口派一個人看守。
”哈利說,坐上副駕駛座。
韋勒把槍放回到槍套裡,坐上駕駛座。
“那瓦倫丁呢?”
“天知道。
”
哈利從口袋裡拿出那根頭發。
“我可能隻是想太多了,不過請你把這個拿去鑒識中心進行分析,叫他們按急件處理,看它和犯罪現場的所有DNA樣本是否有關聯性,好嗎?”
車子駛上馬路。
二十分鐘前他們駕車橫沖直撞,急駛而來,相較之下,現在的速度仿佛慢動作。
“摩門教徒會用十字架嗎?”哈利問道。
“不會,”韋勒說,“他們認為十字架象征死亡,而且是異教徒用的,他們相信的是複活。
”
“沒錯。
”哈利調大電台音量。
美國另類搖滾樂隊白色條紋正在唱着《憂郁蘭花》(BlueOrchid)這首歌,吉他聲和鼓聲稀疏而清楚。
他把音量調得更大了些,不知道自己想用音樂聲蓋過什麼。
哈爾斯坦·史密斯坐在椅子上,雙手拇指交錯環繞。
鍋爐間隻剩他一個人,少了其他人他沒太多事情可做。
他已經完成了吸血鬼症患者的簡略側寫,還上網浏覽了最近關于吸血鬼症患者謀殺案的新聞,然後把第一起命案發生後這五天内的相關新聞也都看了一遍,正想說要不要利用這段時間來寫寫博士論文,手機就響了起來。
“喂?”
“史密斯嗎?”一個女性聲音說,“我是《世界之路報》的莫娜·達亞。
”
“哦?”
“你聽起來很訝異。
”
“因為我以為這底下收不到信号。
”
“既然收得到信号,你能證實昨晚施羅德酒館女店員的失蹤可能是吸血鬼症患者所為嗎?”
“證實?我?”
“對啊,你現在不是在為警方工作嗎?”
“對,應該是吧,可這輪不到我來說。
”
“是因為你不知道還是你不能說?”
“應該兩者都有吧,我隻能泛談一些普通的事,也就是身為吸血鬼症患者專家可以說的事。
”
“那太好了!因為我們有一個播客——”
“一個什麼?”
“就是電台,《世界之路報》有個廣播電台。
”
“哦,好的。
”
“我們能邀請你上節目談談吸血鬼症患者嗎?當然,隻是泛談一些普通的事。
”
史密斯思索片刻。
“我得先問過項目小組召集人才行。
”
“好啊,我等你回複。
另外,我寫了一篇關于你的文章,我想你應該會感到高興,因為這會間接把你推上主流舞台。
”
“是啊。
”
“不過我希望你能告訴我,警署裡到底是誰昨天引誘我去集裝箱碼頭的?”
“引誘你去哪裡?”
“沒事,祝你今天愉快。
”
通話結束後,史密斯怔怔地看着手機。
集裝箱碼頭?她到底在說什麼?
楚斯的目光在電腦畫面上一排排美國女星梅根·福克斯的照片之間遊移,她那麼放得開,幾乎令人心驚。
楚斯覺得自己看梅根的眼光變了,究竟是照片的問題還是因為她已年近三十?是因為他十分清楚生小孩會對梅根在二〇〇七年的電影《變形金剛》中的完美胴體産生影響嗎?還是因為這兩年來他甩掉了八公斤肥肉,換上了四公斤肌肉,還幹了九個女人,使得他和梅根之間的距離從兩光年縮短到了一光年?或者,這隻不過是因為再過十小時他就會跟烏拉·貝爾曼坐在一起?而烏拉是他這輩子強烈渴望過的女人當中,唯一超過梅根的。
他聽見有人清了清喉嚨,便擡頭看去。
隻見卡翠娜倚着隔間站立。
自從韋勒搬到鍋爐間那個可笑的男孩俱樂部之後,楚斯就完全沉浸在《盾牌》的世界中,把每一季都看完了。
他希望卡翠娜不要做任何打擾他享清福的事。
“貝爾曼要見你。
”卡翠娜說。
“好。
”楚斯關上電腦,站了起來,跟卡翠娜擦身而過,距離近到如果她擦了香水那麼他一定聞得到。
他認為女人都應該擦點香水,不用很多,到那種讓人覺得皮膚似乎要被香水的溶劑給侵蝕的程度,隻需一點點,就足以激發他的想象力,想象女人皮膚真正的香味。
他邊等電梯邊思索米凱找他幹嗎,但腦袋裡一片空白。
直到他走進署長辦公室,他才明白自己被抓包了。
他看見米凱面向窗外站着,背對着他,聽見米凱直截了當地說:“你讓我失望了,楚斯。
是那個婊子來找你的,還是你自己去找她的?”
楚斯覺得像被一桶冰水從頭淋到腳。
媽的到底是怎麼回事?難道烏拉受不了罪惡感的折磨崩潰了,自己向米凱坦白了?還是米凱逼她說出了實話?媽的現在他該怎麼說才好?
他清了清喉嚨。
“是她來找我的,米凱,是她自己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