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一團黑霧,将車尾吞沒。
“沒問過我們的意見?”侯勒姆按了一下喇叭,從内側車道超越一輛奧迪轎車。
“這不是照章行事,所以最好不要增加共犯。
”
“可以走馬裡達路,紅綠燈比較少。
”韋勒在後座說。
侯勒姆挂到低速擋,駕車猛然右轉。
哈利感覺到沃爾沃汽車第一代的三點式安全帶壓迫在身上,它沒有緩沖功能,會壓得人難以動彈。
“史密斯,你還好嗎?”哈利高聲說,蓋過引擎聲響。
通常他不會帶平民顧問出行動任務,但在最後一刻還是決定帶史密斯同行。
萬一碰上人質遭挾持的狀況,有個能讀懂瓦倫丁的心理醫生在身邊就會很好用,畢竟史密斯讀出過奧蘿拉和哈利的心思。
“隻是有點暈車,”史密斯虛弱地笑了笑,“那是什麼味道?”
“老離合器、暖氣,再加上腎上腺素的味道。
”侯勒姆說。
“大家聽好,”哈利說,“還有兩分鐘就到了。
我再說一次,史密斯,你待在車上,韋勒跟我從正門進去,畢爾守住後門。
你說你知道後門在哪裡?”
“沒錯,”侯勒姆說,“你的人還在線?”
哈利點了點頭,把手機拿到耳邊。
車子在一棟舊磚樓前停下。
哈利看過這棟建築的平面圖,這裡原本是工廠,現在裡面有一家印刷公司、幾間辦公室、一個錄音室和那家土耳其澡堂,建築物除了正門之外就隻有一道後門。
“大家的槍都上膛了嗎?保險打開了嗎?”哈利問道,呼出一口氣,解開安全帶,“我們要活捉他,但如果辦不到……”他擡頭朝正門兩側閃閃發光的窗戶望去,耳邊聽到侯勒姆正低聲複誦:“警察,鳴槍示警,對那渾蛋開槍。
警察,鳴槍示警,對那……”
“出發。
”哈利說。
三人開門下車,穿過人行道,在正門前兵分兩路。
哈利和韋勒踏上三級台階,打開厚重的大門入内。
門廳裡彌漫着氨水和印刷墨水的氣味,裡頭有兩扇門鑲着晶亮華麗的漆金字體,那是無法負擔市中心昂貴租金但仍保持樂觀向上的兩家小型律師事務所。
第三扇門上有個極為低調的标志,上頭寫着“加洛魯浴場”,讓人覺得老闆隻希望熟客上門。
哈利打開門走了進去。
門後是一條走廊,牆上油漆斑駁,還有個簡單的櫃台,裡頭坐着一個肩寬膀闊的男子。
那人臉上有深色胡楂,身穿運動服,正在看雜志。
要不是哈利已經知道這裡是澡堂,可能會以為自己走進了拳擊俱樂部。
“警察,”韋勒說,亮出警察證,越過雜志塞到男子面前,“坐着别動,不要警告任何人,事情幾分鐘内就會結束。
”
哈利沿着走廊繼續往前走,見到了兩扇門,其中一扇門寫着“更衣室”,另一扇門寫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