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跟你說聲恭喜,昨天哈根跟我說了。
”
侯勒姆茫然地看着哈利。
哈利用手在肚子前面畫了一個半圓。
“哦,那個啊,”侯勒姆露出微笑,“謝謝。
”
哈利走到屋外,冬季的黑暗與寒意立刻将他包圍,他深深吸了口氣,感覺很有淨化作用。
他朝那排由松樹構成的黑牆走去。
警方用兩輛雪上摩托車載送人員,往返于豬窩和除過雪的道路那端。
哈利很确定在這兒有交通工具可用,但現下這裡一個人都沒有。
他找到雪上摩托車在雪中留下的痕迹,确定自己不會偏離,然後開始步行。
豬窩漸漸消失在背後的黑暗之中,這時他聽見一個聲響,便停下腳步仔細聆聽。
是教堂鐘聲。
在這種時間敲鐘?
他不知道那是喪禮還是洗禮的鐘聲,隻知道那鐘聲令他打了個寒噤。
他看見前方的深沉黑暗中有一雙發亮的黃色眼睛正在移動,宛如動物的眼睛,也宛如土狼的眼睛。
低吼聲越來越響,朝他快速靠近。
哈利舉起一隻手擋在面前,仍被雪上摩托車的頭燈照得睜不開眼睛。
車子在他面前停下。
“你要去哪裡?”頭燈後方傳來一個聲音問道。
哈利拿出手機,打開谷歌地圖,拿給駕駛雪上摩托車的警員看:“我要去這裡。
”
60.148083,10.777245。
哈利在路标旁正好一百米處找到了那棵樹。
他涉雪而過,來到焦黑分叉的樹幹前,那裡周圍的積雪比較淺。
他蹲了下來,在雪上摩托車的頭燈照耀下,看見樹幹上有個顔色較淺的痕迹。
可能是繩子,也可能是鐵鍊造成的,這表示瑪爾特·魯德來到這裡時還活着。
“他們來過這裡,”哈利說,環顧四周,“瓦倫丁和倫尼來過這裡,他們會不會碰過面?”
周圍樹木沉默地凝望着他,猶如不願做證的目擊證人。
哈利回到雪上摩托車旁,坐到警察後方。
“你得載鑒識人員來這裡,好讓他們采集遺留的痕迹物證。
”
警察半轉過頭:“你現在要去哪裡?”
“帶壞消息回市區。
”
“你知道瑪爾特·魯德的家人已經接到通知了吧?”
“嗯,但她在施羅德酒館的家人還沒收到通知。
”
一隻鳥在森林深處發出一聲警告的尖鳴,太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