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出手機,打了一通電話。
“我是哈根。
”對方說。
“你好啊,長官,我是哈利。
”
“是你啊,怎麼現在我又是你的長官了?”
“你再去叫韋勒接那個職位,堅持一定要他接。
”
“為什麼?”
“我錯了,他已經準備好了。
”
“可是——”
“他擔任小組副召集人,可以搞砸的事有限,卻可以從中學到很多。
”
“對,可是——”
“現在是‘暴風雨後的甯靜’,是最理想的時機。
”
“你知道這句話應該叫作——”
“我知道。
”
哈利結束通話,推開腦中冒出的思緒,他想到的是史密斯在車上跟他說過的話。
他已經把這件事跟卡翠娜說了,他們也查過史密斯的信件,但并未發現其他吸血鬼症患者受征召的迹象,所以他們能做的事并不多,再說那可能隻是史密斯那個瘋子一廂情願的想法。
哈利又把擴音器的音量調高兩格,沒錯,這樣遊擊隊樂隊的歌聽起來才對味。
“未婚夫”斯韋恩·芬内踏出淋浴間,全身赤裸地站在鏡子前,此時奮進健身房的更衣室裡空無一人。
他喜歡這個地方,喜歡公園的景緻,喜歡這裡的空間感和自由感。
不,他一點也不害怕,不像他曾被警告過的那般。
他讓水從身上流下,讓皮膚蒸發水氣。
他剛運動了很久,他在獄中早已習慣了一連數小時的呼吸、流汗和傾注全力。
他的身體應付得來,也必須應付得來。
眼下他還有一長串工作要做。
他不知道聯絡他的人是誰,隻知道對方已經很久沒跟他聯絡,但對方開出的條件讓他難以拒絕,包括一間房子、一個新身份,還有女人。
他撫摸胸前的刺青。
接着他轉身走到一個置物櫃前,那置物櫃上的挂鎖用粉紅色油漆畫了一個圓點。
他轉動撥輪圈,直到數字顯示0999。
這四個數字是對方寄給他的,天知道有什麼含意。
挂鎖順利打開了。
置物櫃裡有個氣泡信封袋,他把袋子打開,倒轉過來,一把白色鑰匙掉落在他手中。
他從信封袋裡拿出一張紙,上頭寫着一個地址,在霍爾門科倫區。
信封袋裡還有一樣東西,但那東西卡在裡頭。
他撕開信封袋,看着那樣東西。
它是黑色的,帶有一種簡約、殘暴的美感。
他把那東西放入口中,合起下巴。
感的怒火。
感覺内在的焦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