變遷。
這種不斷挖掘個人生活,從而取得文化宏觀事實的方法,就是本書的靈感來源。
《鄰人之妻》常常被人誤讀。
本書的情色主題會誤導或幹擾讀者。
可這本書并不色情,或者說,它确實有色情描寫,可還有對考姆斯托克改革運動的長篇闡述,對最高法院審理淫穢案旁征博引的生動記錄,還花閑筆描寫了烏托邦社區的興亡和《查泰萊夫人的情人》遭受的審判和磨難;它是當之無愧的文化史書。
在《鄰人之妻》裡,特立斯完美捕捉到了微妙的心理沖突、清教傳統對我們生活的影響,以及誘人冒險的、嶄新的自由形式。
在個人經曆的離奇細微之處,他觸摸到宏大、模糊的文化趨勢。
休·海夫納對司各特·菲茨傑拉德的喜愛,阿爾·戈爾茨坦的父親對待服務員的态度,哈羅德·魯賓的父親參軍時的照片,安東尼·考姆斯托克關于自慰的日記,無不如此。
特立斯将這些人物放在美國的土地上,我們便能清晰地看出最保守的本能與最野性的沖動怎樣沖突。
為了丈量道德觀的變遷和真正的曆史巨變,他把目光轉向個人心靈的掙紮和淚水;為了觀察性解放帶來的狂歡、陶醉和毀滅,他望向每一個男人、每一個女人。
本書末尾有一個很有意思的章節,特立斯用第三人稱來描述自己。
突然間我們讀到了這樣的句子:“這段時期,惡名昭著的研究、高曝光率,以及最近同意接受《紐約》雜志記者的深入采訪……這些都對特立斯自1959年就開始的婚姻(現在已經有了兩個小女兒)産生了不利影響。
”特立斯受到抨擊,因為他在實地調查時與人通奸、過于沉浸、在按摩院的台子上接受非常深入的按摩等,但對這一體裁的選擇回應了這些抨擊。
一個“我”是過于簡化了。
因為他既在那裡也不在那裡。
他在按摩院接受服務,但他也在思索,與他在那兒接受服務并無二緻:“這個女按摩師是誰?她有什麼樣的童年?其他的顧客對按摩師的工作有何感受?”屋子裡總有這個作者,觀察着注視着整間屋子,而這種微妙之處,我認為,很多對本書嚴厲批評的評論員和衛道士并沒有把握住。
特立斯把自己寫成了書中一個角色;他用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