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太大了(那年她18歲),加上缺乏訓練,雖然在幻想中她跳得是如此完美,但可能一輩子也無法精通這門精妙的身體藝術了,于是她參加并通過了面試。
當她問母親是否應該接受這個職位時,母親說:“别問我,自己決定吧。
”于是黛安娜去了舊金山,不過她拿不準母親這樣說是讓她獨立了呢,還是根本就對此無所謂。
黛安娜每周賺80美元,每晚跳三場,每周跳六個晚上,在歌舞團裡她曾為索菲·塔克這樣的巨星伴過舞。
她平常的演出服挺保守,隻露出腰腹部,但是當她到後台換衣服時平生第一次接觸到了大家的裸體,她可以比較自己與其他人的身體。
她的條件相當出色。
所以當歌舞團的一個朋友建議她去加州大學伯克利分校一位藝術教授那兒做人體模特賺外快時(這位教授為一次簡單的裸體攝影付20美金),她倒是一點兒也不驚訝。
黛安娜怯生生地來到教授的住處,不過他超然、正式的舉止讓她很快放松下來。
她脫掉自己的衣服,赤裸着站在他面前。
她看到他退後幾步,聽到按快門的聲音。
她聽到照相機一次又一次地按下,不用他指導,她便像芭蕾舞者一般舞動起來,聽着發自内心的音樂聲和照相機的咔嚓聲,她的胳膊慢慢地擡起,轉過身去,用腳尖旋轉,她已經意識不到教授的存在。
她隻能感受到自己的身體,控制這身體如同演奏精巧的樂器,借此她便能超越極限。
盡管光着身子,她并不覺得赤裸。
跳舞的時候,她感到自己被内化了,私密、孤獨,深深地潛心于自己的情感中。
這些情感可能從她的動作或表情流露出來,但她并不清楚,也不去想鏡頭後的教授印象如何。
她隻能勉強看到遠處他模模糊糊的灰色身形。
黛安娜摘下了眼鏡,而她近視挺嚴重的。
完成了在夜總會跳舞的工作後,黛安娜回到了洛杉矶,她開始主動打電話約見列在分類名錄裡的各種時尚攝影師。
她給戴維·鮑爾弗、基思·伯納德、彼得·高蘭、安德烈·德迪恩斯、威廉·格雷厄姆、埃德·蘭格等都打過電話。
幾乎所有人都被她吸引了,看起來如此健康單純的姑娘會這麼願意做裸體模特,這事兒給他們留下深刻印象——黛安娜至少領先了時代整整十年。
1954年,黛安娜22歲,她的照片開始在全國的裸體主義雜志和攝影雜志中刊載。
1955年,她的一系列彩照被送往芝加哥的《花花公子》雜志社。
社裡年輕的出版人,休·海夫納在辦公室裡看着這些照片,立馬就被迷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