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了美國和平隊,在國内推廣身體健康和健康意識,去紐波特航行,穿着遊泳褲出現在加利福尼亞的海灘,周圍是崇拜他的女性。
他讓白宮籠罩上了魅力的光輝,有幸同享這光輝的人将終生銘記。
他演講時說的每句話、公共場合下做的每件事、私下裡讀的每本書,在那個趕時髦的時代都有令人驚歎的影響力。
他公開表示喜愛伊恩·弗萊明[伊恩·弗萊明(IanFleming,1908-1964),英國作家、記者,最知名的作品有詹姆斯·邦德系列和兒童故事《萬能飛天車》等。
]的間諜小說,弗萊明作品的銷售量就上升;他讓吸雪茄成了地位的象征;他因為背痛而特制的搖椅,甚至也很快成了家具廠商争相模仿的熱捧樣式。
他個人如此受歡迎,當然有一部分是他年輕時尚的妻子傑奎琳貢獻的。
她是全世界被拍照最多的女人,另外,也是無數男性雜志讀者的幻想對象。
美國曆史上從沒有過這麼多男人偷偷渴慕着總統夫人;可任憑她這樣美貌動人,也攔不住丈夫對别的女人感興趣。
他雖然信仰羅馬天主教,卻不甘于守着一個伴侶;他是天主教裡的精英成員、家财萬貫的信徒,像父親一樣與紅衣主教常常來往,但天主教扼殺可憐教民性生活的禁欲理論,他才不感興趣。
雖然他的不貞行為沒有上過報紙,謠言卻長盛不衰,記者們認為他的情人包括但不限于:兩位好萊塢女演員,一位住在波士頓拉德克裡夫學院的研究生,一位在白宮工作的漂亮秘書,一位通訊公司總裁溫文爾雅的小姨子,還有位住在洛杉矶的可愛離婚女人。
之所以在60年代這些情人裡沒有一個被曝光,使他避免讓這種秘密的愛好發展為醜聞,是因為他不像以前的某些總統眷戀于一人,他對單一情婦沒有興趣,他喜歡多樣的新鮮感,而且據一位與他熟絡的記者說,他做愛就像在遊泳池裡遊個來回那樣輕松自如——不是說他對共享床笫之歡的女人不夠喜愛,而是性交對他而言,并非糾纏不清、複雜沉重的承諾。
性交是縱情享受純粹的歡樂,是項健康的運動,能消除緊張情緒,産生真正活着的愉悅心情。
肯尼迪是位——D.H.勞倫斯可能會這樣說——陽具總統。
且不論他的性愛風格多麼能代表60年代,一些白宮助理和政治同盟對他的行為嘴上不說,心裡卻默默駭然。
有些人多年以來習慣了總統應該是個老人,對肯尼迪和其他支持“新邊疆”[“新邊疆”(NewFrontier),這是肯尼迪1960年7月在洛杉矶民主黨總統候選人提名演說中提出的政治口号,後被曆史學家用來稱呼其國内施政綱領。
在提名演說中,肯尼迪說:“我們今天站在新邊疆的邊緣。
這是60年代的邊疆,充滿吉兇難蔔的機會和危險的邊疆,充滿希望而又遍布威脅的邊疆。
”]的内閣成員那年輕旺盛的性欲驚訝不已。
1960年,一個年輕美麗的女人,也是競選團隊的工作人員,得到了白宮的工作。
她本以為這是靠自己的聰明才智和理想主義獲得的,卻發現肯尼迪和他的幾個男性副手隻是看上了她的身體,這讓她失望不已。
另一位白宮秘書也随總統去過競選旅行,傑奎琳不在時,也與總統度過了許多私人時間。
1963年,她漸漸為焦慮侵蝕,因為她害怕媒體很快就會曝光他的風流韻事,和她的涉身其中,以緻後來,當聽到他在達拉斯死去的噩耗,她的第一反應是松了口氣。
現在他英武潇灑的領導者形象可以保全下來了,不會因為私生活被人爆料而染上污點。
肯尼迪被刺身亡之前,《時代周刊》駐華盛頓的記者休·西德尼已經寫好了白宮内放蕩主義盛行的文章,但此文隻是交給紐約編輯的機密備忘錄。
在備忘錄中,西德尼寫到,肯尼迪政府奢侈淫蕩的作風有時讓人想起古羅馬的享樂主義,這也給他的報道工作造成了困難,因為一到晚上或周末,政府發言人好像就都忙着在華盛頓或别的地方參加社交活動,連影子也見不着。
備忘錄還補充說,某個周末,肯尼迪和内閣成員都在棕榈灘,連總統年邁的母親羅絲·肯尼迪也成了狂歡的一員,帶着男伴參加了派對——西德尼偶然聽到,這位男伴被人稱作她的“小白臉”。
雖然隻有《時代周刊》的工作人員能看到這份材料,休·西德尼卻被請到了總檢察長羅伯特·肯尼迪的辦公室裡,震驚地聽到他憤怒的聲音:“我們可以告你诽謗。
”羅伯特·肯尼迪的桌上放着一份備忘錄的副本。
西德尼要求知道肯尼迪得到文件的途徑,回答卻隻說是有人送來的。
現在,西德尼感到了憤怒,他道歉說不該輕率稱羅絲·肯尼迪的男伴為小白臉,但他不肯撤回報告中任何其他内容,比如說政府的現狀“令人作嘔”,還說“政府不該這樣運轉,你們也不該鼓勵它這麼運轉”。
《時代周刊》要是發表了西德尼的備忘,讀者大概會有很熱烈的反應,特别是住在遠離東海岸小城鎮裡的人。
因為肯尼迪雖然帶來了興奮和積極變化,中産階級還是有些傷感,覺得變化太快了,南方有太多靜坐示威,華盛頓有太多沒邀請他們的派對。
肯尼迪家族造成了一類排他的“内部”群體,成員是俊男美女、電影明星、哈佛教授和有錢的自由派人士,他們在哪兒都想推行民主,除了在自己治安良好的城區,以及新英格蘭、漢普頓的私人海灘上。
追求年輕的風氣讓許多三十幾歲的美國人感到自己太老了,尤其是副經理級别的人。
他們心系公司,認為智慧會随着年齡增長,但進入這個新人物層出不窮、價值觀搖擺不定的時代,他們突然就感到迷茫無措、跟不上變化了。
50年代的大學畢業生60年代再回母校,不由得被母校的新自由震驚。
未婚的女學生,有些還率先使用了避孕藥,公開與年輕男人同居,理所當然地享受着自由,全不顧幾年前這樣做會立即被開除。
60年代的男學生也似乎全無禮儀的概念,不打領帶,對年長的人也不尊重;他們一副輕松自信的神态,可能覺得有了最新技術的知識,加上老一輩很快要被淘汰,自己的事業一定能走捷徑到達成功。
年長的畢業生雖然惱火這種态度,卻也羨慕他們享受的新自由,恨不得自己年輕幾歲,好在這自由中縱情聲色。
其中有一個人,他的情感可說是代表了幾千個30歲出頭的男人——後來他受到誘惑,有了一次超越想象的感官體驗。
當下,他還是個平凡的、小心翼翼的保險經理,名叫約翰·布拉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