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dal,1925-2012),美國小說家、劇作家、散文家。
戈爾出身于顯赫的政治家庭,是美國政治的犀利評論者。
他于1948年寫的小說《城與柱》(TheCityandthePillar),作為美國第一部明确反映同性戀的小說引起社會争議。
]稱贊其是美國唯一一份真正服務讀者的報紙。
編輯認為,報紙的大部分讀者對紐約各色各樣的性愛亞文化很感興趣,還有很多人會親身參與,《搞》會介紹各類酒吧,列出地址,以适應交換伴侶的夫婦、女同性戀、男同性戀和迷戀施虐受虐人們的需求;讀者也能看到假陽具、異形避孕套、高級避孕套和壯陽藥的優惠信息。
考慮到郵購“婚姻輔助工具”的讀者大多較為害羞,有抗拒心理,即使買到假貨和沒價值的商品也不會投訴,《搞》還設立了專門的實驗室,購買、測試這類郵購商品。
有些産品名不符實,比如某個有名的陽具增大器;或是價格虛高,比如維持勃起的油膏,效果和藥店裡賣的幾款脫敏乳液差不多,價格卻高出十倍;經過實驗檢測,此類産品會被負面評價。
《搞》的評論家觀察到,色情電影在報紙上做廣告,往往會誇大影片中的色情内容,于是他在新寫的每篇性愛電影評論裡都注明自己看的時候勃起了幾次,對每部電影,都有這項叫作“彼得尺”[“彼得”代指男性生殖器。
]的标準化測評。
報紙還明察暗訪了某些詐騙性質的男女交友俱樂部和相親機構;對有露骨性描寫的小說和非虛構作品,報紙不僅會刊登書評,還會大段摘錄作品中的激情片段,供讀者了解作者的風格和大膽程度。
維京公司新出了《詹姆斯·喬伊斯書信選集》的平裝本,《搞》是唯一一家故意在書評裡引用喬伊斯和妻子諾拉淫猥通信的報紙。
那時喬伊斯離家很久——這些信件可能會吓到守規矩的刊物,因為喬伊斯對受虐(“諾拉,我渴望被你鞭打”)、戀物癖和肛交的興趣在信中一覽無遺:“最細小的事也會令我勃起——你嘴唇淫蕩的動作,白色内褲裆部一點點棕色的污迹……想感受你充滿火熱情欲的嘴唇吮吸着我,想趴在那對粉紅色乳頭的乳房中間幹你,想在你臉上高潮,體液噴到你滾燙的臉頰和眼睛上,想把它塞進你屁股中間,從後面上你。
”
“這是相當典型的意淫文字,”《搞》評論道,不過它對維京出版社的态度倒是很友好,證實了很久之前H.L.蒙肯[H.L.蒙肯(H.L.Mencken,1880-1956),美國記者、諷刺作家、文化評論家。
]說的話:“世界上偉大的藝術家從來都不是清教徒,也很少有體面人。
”
《搞》的内容和哲學主要來自其總編兼創始人之一,阿爾·戈爾茨坦。
他沒什麼改造世界的野心,隻想要如實反映自己了解的世界,他認為,世界就是成千上萬像他一樣無名普通人的日常生活。
32歲時的戈爾茨坦怕生、肥胖、性生活不順心、坐立不甯。
他第一次結婚,是和一個嬌生慣養的猶太女人,她父母從一開始就反對,離婚的過程也很痛苦;第二任妻子是個清秀的空姐,也是女權主義者,兩人的婚姻生活注定不能長久。
戈爾茨坦從紐約的佩斯大學退學之後,賣過保險、開過出租、打包過玻璃、領過救濟、在紐約世博會的嘉年華上擺過攤、為奔德士公司當過工人間諜,還為聳人聽聞的八卦周刊《美國之鑒》寫過奇奇怪怪的故事。
他創作的故事描寫的都是享樂之後痛苦和懲罰緊接而來,是典型的猶太——基督教模式,這類故事他寫了相當多,并不光是憑想象力,更多是來自過去的回憶。
戈爾茨坦生長在布魯克林一個條件艱苦的猶太人聚居地,年輕人之間的霸淩現象十分猖獗,流行的遊戲是到商店裡偷東西。
那時,他是個口吃、虛胖、總擔驚受怕的小屁孩,十幾歲還在尿床。
公立學校裡的猶太女教師總陰沉着臉,為了避免和老師的眼神對上,戈爾茨坦上課就總垂着眼睛、趴在桌上無休無止地畫“二戰”時的飛行員,畫他們在空戰中對射的場面。
五年級,他考試不及格,被送到教育局指定的兒童心理學家處接受治療;可他的功課并未長進,連學習熱情也一落千丈。
他留了級,和比自己小的孩子們坐在一起,覺得很丢人,同齡的孩子又排斥、無視他,結果在他的不合群裡,慢慢摻進了敵意,放了學走在街上,比他大的孩子總是揍他,特别是黑人。
很快,他幾乎有點喜歡被打了;至少他吸引了這些人的注意,通過一次次主動接受懲罰,他甚至赢得了某種奇怪的尊敬。
他看到小混混們站在街角,有學校裡的體育生、有攔路搶劫的、有手段厲害的小偷,他就做手勢挑釁這些人,他們便照例抓住他,用拳頭一頓暴打,他也瘋狂地反抗、嘴裡罵着髒話,激他們繼續打他。
戈爾茨坦的母親比他口吃還嚴重,她富有激情,卻很軟弱,是俄國移民的後代;他父親在下東區的小學也沒畢業,就辍學做了赫斯特[赫斯特集團(HearstCorporation),總部位于紐約的美國出版巨頭,創始人是報業大亨威廉·赫斯特(WilliamHearst,1863-1951)。
該集團擁有《時尚》《時尚先生》《時尚芭莎》《ELLE》等衆多有影響力的雜志。
]旗下《國際新聞圖片》的通訊記者,騎着摩托搜尋新聞,最終他做了攝影記者,和一大群新聞獵犬到處跑,脖子上隻要沒挂着相機帶子,就像丢了魂似的,全身僵硬。
和家人一起去中餐館吃飯的時候,父親會溫順地坐在一旁,還管華人服務員叫“先生”;在家裡,他要麼一臉不贊成地靜靜待着,要麼就對家庭事務漠不關心。
阿爾對父親唯一好奇的地方,是他衣櫃抽屜裡有大尺度的裸女照片,有些是東方人,是他“二戰”時作為赫斯特太平洋戰場的攝影記者拍下來的,還有些照片是他從紐約警察局的朋友那兒弄來的,警方突襲時報廣場掃黃之後,就會有這類東西。
戈爾茨坦家族裡,阿爾唯一崇拜的男性是喬治舅舅,他塊頭大、長相英俊,就是達蒙·魯尼恩[達蒙·魯尼恩(DamonRunyon,1880-1946),美國記者、作家,最為知名的是描寫禁酒時期紐約百老彙的短篇小說。
“達蒙·魯尼恩筆下的那号人物”通常指出生在布魯克林或者中城的(由富人的情婦、品行可疑的女人等構成的)“風流社會”人士。
]筆下的那号人物,他離了婚,住在百老彙劇院區附近的酒店式公寓裡,開了一家業務繁忙的停車場,接待的車主有不少名人。
雖然喬治和這些人并無深交,隻是熟悉他們的車子,他還是向侄子阿爾成功傳達出自己認識百老彙大多數頂級制作人和明星、賭徒和皮條客;喬治能言善辯,他對阿爾的父母說,侄子到了16歲還是處男,真是愁人,老實巴交的夫妻倆信以為真,承認兒子本來就麻煩不斷,現在又出了新問題,還同意了喬治提出的解決辦法。
很快,阿爾接到舅舅的電話,叫他第二天晚上10點去喬治的酒店套房,說有個女人會在那兒等他。
阿爾·戈爾茨坦穿上成人禮服,提前半小時到了酒店。
舅舅和他打了招呼,給他倒了杯威士忌,然後帶他到街對面的藥店買了安全套,是很貴的羊皮帶潤滑劑安全套,福雷克斯牌,舅舅覺得這牌子是安全套中的勞斯萊斯。
然後他讓阿爾先繞着街區散會兒步,等那位女士到了再回酒店。
20分鐘後,阿爾返回酒店,看到709套房的門半開着,起居室裡黑着燈,舅舅正坐在電視機前看摔跤比賽。
他招手讓阿爾進屋,叫他脫掉外套,指着卧室的門,祝他好運。
阿爾緊張地推開房門,聽到女人沙啞的聲音從黑暗中傳來:“你好,我叫海倫。
很高興你來這兒。
”他緊抓着門把手,女人又說道,“進來吧,關上門。
沒什麼可怕的。
”她似乎很友好、很溫柔,雖然他還看不見她,卻能清晰地聞見香水味。
“你緊張了?”她問。
“不。
”他說。
“你願意脫下衣服,到我這兒來嗎?”
“願意。
”
屋裡雖然暗,但他漸漸也能看到她了,她坐在床上,蓋着被單。
好像是金發。
他小心地解下領帶、脫掉襯衫,接着脫下褲子,搭在椅子上,聽到兜裡的硬币和地鐵代币叮當作響。
他慢慢爬上床,感覺到她伸出了手;很快她便開始慈愛地撫摸他,輕柔地引導他的手到達自己的身體,讓他撫摸她的大胸、肚子,和兩腿中間的毛發。
她很高大,可是并不胖,他把嘴唇按上她的胸,她便鼓勵地說:“這就對了——你想要什麼都可以。
”
接着,他感到她的手也在探索自己,用一種奇特而美妙的方式令他興奮。
她問他有沒有帶安全套,他回答說帶了;可等他站起身去拿,街對面百老彙高樓裡的燈光照出了他勃起的下體,他尴尬極了,轉身不看她,笨手笨腳地在衣服裡亂找。
他把褲兜翻了一遍,然後是襯衫口袋,然後又翻了一次褲兜,才找到;他爬回床上,遲疑着,她從他手裡拿過安全套,拆開,熟練地套上,又說:“一切都會好的。
”他太興奮了,說不出話。
她舔濕指尖,愛撫着自己雙腿中間的部分,之後便拉他到自己身上,讓他插了進去,開始有節奏地上下運動,他也跟着她的節奏。
他感到身心都被這個高大的女人包裹了起來,舒服地安坐在她沉重的大腿和長長的手臂之中,達到高潮後,她擁抱了他,說:“噢,剛才真是舒服。
”他從沒這樣快樂過。
後來,他懶洋洋地躺在她身邊,她便問他喜不喜歡上學之類的問題,可是完全不說自己的事;他也不好意思問。
他很想同她在舅舅的床上多躺一會兒,可是已經很晚了,第二天一早還要上課,他最後便說自己該回家了。
他穿衣服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