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接到急報後,搜查主任山口警部補和負責鑒定、搜查的人員從管轄該地區的野方警察局乘坐吉普車趕來。
此時距離松原浩三目擊奇怪的女人已經過了半個小時,已到了夜裡十一點多。
衆警官呼啦呼啦下了吉普,年輕的本多巡查從中發現了搜查主任的身影,立刻興奮地彙報了情況。
山口警部補一邊點頭聽,一邊來到栅欄門處,卻猛地一驚,停下了腳步。
“那個男的,是什麼人……”
山口警部補感到驚訝也不無道理。
在昏暗的玄關旁,一個胡子拉碴的男人坐在殘疾人的小車上。
況且眼下正是這種時刻,男人的身姿透露出無法言說的異樣。
小車旁,一個七八歲的男孩提着裝燒酒的瓶子呆立在那裡。
孩子身體結實,長得很可愛,眼神卻透着懦弱。
“那個男人說,他在這門前聽到了‘殺人了’的聲音。
”
本多巡查簡單地說明了情況,山口警部補立刻轉身和一個刑警耳語了幾句,刑警随即走向小車。
衆人一邊注意着這一幕,一邊走進栅欄門。
看到松原浩三和其他巡警一同站在廂房的防雨窗外,山口警部補再次停下腳步,回頭看向本多巡查。
“這位是……”
本多大緻介紹了情況,拿出浩三剛才交給他的名片。
山口警部補借着手電筒的光一讀,随即用狐疑的目光瞥了一眼浩三,便閃身進入防雨窗内側。
“啊!這、這是……”看到凄慘現場的瞬間,連早已習慣兇案的警部補也不禁後退一步,打了個趔趄,“總之,趕緊拍照。
本多,沒有人動過這個現場吧?”
“嗯,當然。
發現之後,北川立刻就趕來了,也聯系了警局。
”
“是你一個人進入現場的嗎?”
“不,那個……是和那個松原一起進來的。
因為我實在沒想到會發生這種事……”
山口警部補用非難的目光瞥了本多巡查一眼。
“這棟房子裡除了被害人之外沒有别人嗎?”
“似乎是這樣的。
”
這時,防雨窗外響起了刑警的聲音:“主任,有個自稱是這家人的年輕女人回來了……”
2
“啊,是嗎。
等一下……”山口警部補環視四周,“在這裡有點麻煩啊。
不,還是問問那個女人吧。
本多,你繞到玄關,從裡面打開門。
”
“是!”
本多巡查跑向玄關。
“那麼,拍照就拜托各位了。
拍完照片後,指紋之類的也要一個不漏,全都查一遍。
”
“是,知道了。
”
鑒定人員的聲音從身後響起,山口警部補随即來到防雨窗外。
就在這時,他的目光停留在眼前異樣的女人身上,不禁瞪大了眼睛。
這個女人和倒在屋内的女人一樣,梳着和大國主神一樣的發型。
衣服的顔色看不太清,但外套長袖飄飄,還穿着裙褲。
從這副打扮來看,這個女人肯定也從事和藥子同樣的職業。
“啊,是你啊,你說你是這個家裡的人?”
“嗯。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各位,那座夢殿裡發生了什麼嗎?”
閃光燈的光時不時從楣窗漏出,刑警們在四周來回走動,一切都讓女人睜大了眼睛,聲音也微微顫抖。
“哎呀,這個嘛……在這裡無法說明。
我們去那邊吧,我正讓警察打開玄關門。
”
“好的,但是……”女人身體僵硬,“到底發生了什麼?我是晚輩,請告訴我,老師身上是否發生了什麼。
”
“老師?”
“是的,宇賀神藥子老師。
”
“啊,那你是她的弟子啊。
好了好了,先到那邊去吧。
”
山口警部補邁出兩三步,卻又突然停下來,借着手電筒的光再次看向剛才從本多巡查那裡得到的名片。
“是……松原浩三先生吧?”他轉向浩三。
“哦,那個,是、是的。
”
正在恍惚中思考事情的浩三冷不防被搭話,心怦怦直跳,緊張地回答道。
“剛才本多巡查沖出去後,你沒有碰屋裡的東西吧?”
“完、完全沒有。
我之後也很快就跑出來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