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處,想起新宿站青梅口确實有個讨飯的癱瘓者,不禁再次看向千代吉:難道就是他嗎?
關于千代吉和浩三為什麼會在這裡,兩人的講述都和本多巡查的說明一緻,這裡就不再贅述。
“那麼,在碰到他……”山口警部補指着松原浩三,“在碰到他之前,你在那裡待了多長時間?”
“這個嘛……我也不太清楚,但應該有十分鐘吧。
孩子一直沒回來,我正着急,就聽到了‘殺人了’的聲音。
”
“但是附近的人怎麼就沒聽到呢?”
“大概是因為開着收音機吧。
”
“這就是所謂的聲音重疊吧。
”
“嗯,我聽到的是重疊的聲音,但也可能喊得很厲害。
畢竟收音機太吵了。
”
“那麼女人沖出來是……”
“就在那之後。
我正覺得門裡有腳步聲,就看到女人猛地從便門處出來了。
”
“相貌和年齡……”
“那就不清楚……那時玄關的燈開着,或許多少能看清,但我在側面,所以……但是根據腳步聲和香水味,我覺得是個年輕女人。
”
“便門開着嗎?”等等力警部從旁插話。
“沒有,似乎是關着的。
我聽到了咔啦的開門聲……但之前是否關着,我也不知道。
”
“你遇到的女人是……”警部補轉向浩三。
“哦,我也隻是在燈下瞥到一眼……但我也覺得是個年輕女人,似乎穿着塑料雨衣。
”
到了這時,浩三也沒有提到口袋裡染血的手套。
“你還注意到别的什麼了嗎?例如什麼奇怪的地方……”
“這個嘛,也沒什麼……”
因為可能還要被叫到警察局接受訊問,兩人留下了住址和姓名。
剛走出房間,門田醫生就擦着手進來了。
“真不可思議。
在受那些傷之前,她肯定四處亂跑了好一陣,痕迹也非常明顯。
可是附近的人怎麼沒注意到呢?”
10
根據門田醫生的報告,傷口總共有十二處。
除了從背後直刺左肺的緻命傷,并沒有過深的傷口。
但傷口遍布全身,最長的一處達二十厘米。
“傷口也很奇怪,讓人不得不思考為什麼會在那種地方下手。
比如大腿内側。
”門田醫生皺起眉頭。
“那就是把被害者綁起來,然後割傷……”
“不。
我最開始也這麼想,便調查了一下,但并沒有那樣的痕迹。
”
“那,死亡時間呢?”
門田醫生看了看手表。
“現在是十一點五十分,應該往前推一個半小時到兩個小時,大概在十點到十點半間。
”
“兇器呢?”
“應該是雙刃刀具,但現場還沒有發現。
總之,解剖後應該會知道得更詳細些。
”
門田醫生離開時,一個刑警與他擦肩而過,走進房間。
“真奇怪啊,發生了這種慘案,附近竟然沒有一個人聽到聲音。
當然,說到附近,前面是學校,後面是墓地。
左邊的宅子離那個房間最近,但中間還隔着土倉庫。
不過畢竟案子這麼慘……”
“沒有人聽到狗叫嗎?”
“對了,左邊的鄰居姓青木,說是在八點半到九點間聽到過一次激烈的狗叫聲。
”
在這個刑警離開後進入房間的,是寄宿生河村。
他膚色白皙,頗有男子漢氣概,略顯蒼白的臉色和整潔筆挺的黑色立領學生服形成了鮮明對比。
“你在上早稻田的夜校?”
“嗯。
”
“課程幾點結束?”
“九點。
”
“那你順道去了什麼地方吧?你回來時都十一點多了。
”
“嗯。
老師讓我今天晚點回來,我就去了新宿一趟……”
“聽說剛才警察盤問你的時候,你想逃跑?”
“因為我吓了一跳。
冷不防聽到暗處傳來怒吼聲……”
“你知道後面的栅欄門開着嗎?”
“嗯。
我總是從那裡進來,因為皮特在那裡……”
女傭藤本澄江最終沒有回來。
她已經回不來了。
因為不久後,人們就發現了她的屍體。
就這樣,這起讓人膽戰心驚的巫女被殺案拉開了大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