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可是……”
“哈哈,你真奇怪。
為什麼不正面看我?”
“我不知道。
”奈津女耳根都紅了。
“哈哈。
”
浩三發出無憂無慮的笑聲。
面對晨間的這副光景,任誰都會覺得尴尬,浩三卻完全無視。
“我說,夏子,有件事可很奇怪。
”
“什麼事?”
“昨晚離開新宿時,你前面站着個公司職員模樣的男人吧?記得嗎,就是那個嘲笑你心愛的多門先生的人。
”
“嗯。
那人怎麼了?”
“剛才來浴室的路上,我在走廊上瞥見他一眼。
”
“啊?”奈津女睜大了眼睛,終于正面看向浩三,眼睛微微發抖,“怎麼回事?”
“那是警察啊。
”浩三一邊悠閑地用熱水清洗身體,一邊若無其事地直言不諱。
“啊,他是在監視我們嗎?”
“我覺得不太可能。
但是如今,你必須做好心理準備,無論去什麼地方都可能會被警察監視。
”
“可是我什麼都沒……”
“哈哈,你真傻。
什麼都不用擔心。
來,乖,到這邊來。
”
“嗯。
”
奈津女像被什麼追着似的,蹭到浩三身邊。
浩三一把抱住奈津女,熱水一下子溢出浴池,發出巨大的聲響。
3
吃完早飯後,浩三坐在梳妝台前,一邊用從旅館借來的剃須刀刮胡子,一邊和鏡中映出的奈津女說話。
“夏子,怎麼樣?再住一個晚上如何,還是去箱根或熱海?”
奈津女正在房間裡看報紙。
她擡起頭,看着外廊外側的雨勢。
“我去哪裡都可以。
”
她說着,目光落在自己寒碜的衣服上,但很快又看向報紙。
浩三在鏡中目睹了這一幕,一股哀傷忽然湧上心頭。
“這樣啊。
那還是先回東京吧。
你畢竟也沒有替換的衣服啊。
”
“嗯。
但是回去有點……”
“沒關系,我會找個讓你安心的地方。
你就暫時待在那裡。
将來總會有辦法的。
”
“嗯……”奈津女猶豫地應了一聲。
“怎麼了?不想回東京嗎?啊,多門很可怕吧?”
奈津女垂着頭,一時沒有回答。
但不一會兒,眼淚啪嗒一聲落在她的膝頭。
“我想就這樣和你一起遠走高飛。
”
她慌忙用手帕捂住眼睛,嗚咽了幾聲,随即大哭起來。
浩三用複雜的目光注視着鏡中奈津女那激烈顫抖的肩膀。
很快,他用毛巾擦了擦臉,起身走到奈津女身邊,輕輕地擁住她的肩膀。
“别這樣,要是被旅館的人聽到了,會誤認為咱們要殉情呢。
”
奈津女把臉埋在浩三胸口。
“我真想一死了之!”
“你真傻。
多門有那麼可怕嗎?”
“别!請别提那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