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在赤坂的山王下,有一棟四周被黑色木闆環繞的大房子。
黑色的門柱上挂着“心靈術師建部多門”的招牌,字體粗壯。
門邊的黑色木闆旁,一個男人拄着丁字拐站在那裡,身邊帶着孩子。
孩子分明是蝶太,所以男人無疑是本堂千代吉,但他今天的樣子截然不同。
胡子剃得幹幹淨淨,身上的西服也幹淨利落,胸口還戴着閃閃發光的金鎖。
正如之前浩三所說,剃掉胡子,千代吉立刻顯得儀表堂堂。
他濃眉大眼,鼻梁高挺,從他緊閉雙唇的樣子來看,完全無法想象不久前他還是個乞丐。
蝶太依舊目光呆滞,但也穿着漂亮的童裝,看起來十分可愛。
“爸爸,”蝶太一副不情願的樣子,“我們要在這種地方待到什麼時候啊?我想早點回去……”
對蝶太來說,站在這個陌生的地方讓他心裡沒底。
“嗯,嗯。
蝶太啊,再等一會兒吧。
再等會兒我就讓你見媽媽。
”
“怎麼回事,爸爸……”蝶太瞪大了眼睛。
“這個嘛,你不是想見媽媽嗎?”
“嗯,嗯,我想見媽媽。
”
看到蝶太抽抽搭搭地要哭出來,千代吉溫柔地責備道:“怎麼啦?我讓你見媽媽,你怎麼還哭呢。
你再哭,媽媽就逃走了哦。
”
“嗯,嗯,爸爸,真的嗎?爸爸總是撒謊。
”蝶太依舊瞪着眼睛。
“哈哈,對不起,對不起。
來,擦幹眼淚。
來,我幫你擤擤鼻子。
”
千代吉正伸出手,一個女人低頭走來。
她的頭發紮在頭頂,白皙的脖頸看得清清楚楚。
碎花和服上紮着名古屋式織錦腰帶,胸前抱着的紫色包袱上滿是千羽鶴的紋樣。
女人似乎邊走邊思考,并沒注意到千代吉和蝶太,徑直走向大門。
“啊,媽媽……”
聽到喊聲,女人有些吃驚地回過頭。
“哎呀,你說什麼?”那張臉仿佛透明般白潤。
她身材苗條,姿态婀娜。
正是瑞枝。
2
“哎呀,失禮了。
”千代吉用和往常完全不同的語調說,“這孩子一看到漂亮的婦人,就覺得是自己的母親。
因為這孩子的母親扔下他逃走了。
”
“啊!”瑞穗臉上飛起一抹紅暈,目光中浮現出一種特别的光芒,“真是個壞母親。
”她的聲音有氣無力。
“不,仔細想想,也許那也是沒有辦法的事。
我的身體成了這樣,這孩子也是,因為嬰兒吐瀉症留下了後遺症,讓人嫌棄也是當然的。
呵呵。
”千代吉發出幹笑。
瑞枝看了他一眼,略一低頭。
“那麼,就此告辭了。
”她逃跑般準備離開。
“那個,等一下……”
“嗯?怎麼了……”
“其實,我想讓這裡的大師見見這個孩子。
你難道是這裡的……”
“嗯,我的确是這裡的人……”
“那麼,不好意思,能請你幫忙轉達一下嗎?”
“啊,那個……好的……”
瑞枝略微欠身緻意,正要往前走,背後傳來蝶太抽泣的聲音:“我要見媽媽。
爸爸,你說讓我見媽媽,你又說謊……”
女人沒有回頭,眼眶卻有些濕潤。
“我怎麼說謊了?我說,蝶太,這不就是你媽媽嗎?”
“啊?”
看到瑞枝回過頭,千代吉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