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赤裸的胸膛冷不防感受到灼燒般的熾熱,浩三驚訝地看向懷中的奈津女。
奈津女的臉埋在浩三胸口,正放聲大哭。
這裡是拉門緊閉的四疊半房間,光線昏暗。
“怎、怎麼了,夏子?哪裡不舒服嗎?”
奈津女搖搖頭,不斷地抽泣,哭聲越來越大。
燃燒般的眼淚沿着浩三的胸口滑到他的腋下。
“好了,好了。
你這麼哭,就像我做了什麼壞事一樣,于心不安啊。
”
“不,不,不是那回事……那個……”
“嗯,怎麼了?”
“請不要抛棄我……别抛棄我!”
奈津女再次不顧一切地緊貼浩三的胸膛,抽噎個不停。
“你真傻。
”浩三笑着喃喃道,一邊溫柔地撫摸奈津女的頭發,一邊任奈津女大哭,“好了,好了。
來,你最乖了,别哭啦。
要是太激動,就會疲勞的。
來,擡起頭,我給你擦擦眼淚。
”
“對不起。
”
奈津女終于停止哭泣。
她還是有些抽抽搭搭,不好意思地擡起臉。
浩三目光柔和地凝視着懷中的面容。
“好不容易化了那麼漂亮的妝,這不是都浪費了嘛。
哈哈。
”他用睡衣袖子給奈津女擦了擦,“你困嗎?我會這麼抱着你,你還是睡一會兒比較好。
”
“不,我不困。
但我想就這樣待一會兒……”
“嗯,好啊。
”浩三仍舊抱着奈津女,“夏子,說點什麼吧。
”
“嗯。
說什麼?”
“剛才這裡的女老闆說,一個姓岩崎的人會在傍晚前來這裡,你聽到了吧?”
“嗯。
”
“岩崎先生啊,是這裡的女老闆的情人。
他是個建築商,相貌不差。
前年老婆死了後,他到處找續弦,結果就跟這裡的老闆扯上了關系。
老闆也很喜歡岩崎先生,但麻煩的是,她背後跟着個惡毒的家夥。
”
“什麼意思?”
“你看,赤坂那裡不是住着一個叫瑞枝的女人嗎?你以前說過,瑞枝憎恨多門,卻無法離開多門的身體。
這裡的老闆和那惡棍的關系也如出一轍。
”
奈津女似乎吓了一跳,仰臉看向浩三。
2
“怎麼了?這種話題很無聊嗎?那我就不說了。
”
“不,你繼續說。
然後呢?”
“嗯,那我就接着講。
這裡的女老闆也很恨那個惡棍,但一旦到了他面前,就像被蛇盯上的青蛙。
結果老闆被越綁越緊,為了那個家夥,這棟房子也被抵押過兩三回。
”
“啊?!”
“所以老闆很想逃離那個人的手心,但她也明白,憑她一個人的力量是根本不可能的。
如果不依靠别人,最終還是會回到那家夥身旁。
說到可以依靠的人,絕不能是個弱者。
要有人情味,而且要比那個惡棍更強……如果能依靠這樣的人,應該就能抵擋住那惡棍的誘惑……所以帶着這種想法,老闆找到了岩崎先生。
”
“這樣啊。
”奈津女放心地歎了口氣,“真是太好了。
”
“嗯,确實很好。
岩崎先生也知道老闆和那個惡棍的關系,但他非常迷戀老闆,堅信自己能為老闆掃去有關那惡棍的記憶,無論是身體上的還是心靈上的。
他很希望老闆能盡早嫁給他,但隻要不和那惡棍清算,就不可能實現。
”
“那現在……”
“沒錯。
其實老闆一直都在努力擺脫那惡棍的影響,跟岩崎先生在一起,而且差一點就要實現了,但是岩崎先生卻中途受挫。
”
“什麼意思?”
“是工作上受挫了。
岩崎先生很有膽量,也有手腕,頭腦相當清晰,但他太過正直。
有個惡棍……我說的不是榨幹老闆的那個,但總之是個壞家夥,岩崎先生受那人欺騙,虧了一大筆錢。
承包項目的款項無法到賬啊,必須要還的債務眼看到期啊,類似的問題讓他費勁精力。
最糟糕的時候,岩崎組甚至陷入了不得不解散的境地。
”
“那後來呢……”
“後來,岩崎先生多少有點喪失信心。
身為男人,不,不隻是男人,女人也一樣,喪失信心最要不得。
人一旦變得弱小,魅力就會降低。
眼看依靠至今的岩崎先生成了那個樣子,老闆的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