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起來好疼啊。
”旁邊的人說道。
蒼太不假思索地轉過頭去,身穿浴衣的小姑娘正在看他自己的右腳。
小小的臉蛋兒,大大的眼睛微微上挑,讓人聯想到貓。
但是,她的鼻梁卻是挺直的。
跟蒼太的年紀相仿吧。
兩人四目相對。
她慌張地低下頭。
蒼太也把臉扭了過來,他感覺自己内心膨脹起來了,身體發熱,特别是耳朵灼熱得要命。
還想再看看她的臉。
要不要再看看呢。
她會不會反感啊。
就在這時,有人從他們面前猛跑了過去。
接着,蒼太看到掉在地上的錢包。
他伸手撿了起來,再往前看時卻不知道是誰掉的了。
“是那個大叔掉的吧,穿白色襯衫的那個。
”旁邊的小姑娘用手指着,她好像看到了。
“哪一個?”蒼太穿上了鞋。
“那邊那個,剛剛經過店鋪前的那個。
”
雖然不太清楚具體是指哪一個人,蒼太還是拿着錢包沖了過去。
途中,右腳的小腳趾又開始劇烈疼痛。
蒼太疼得臉都抽搐了,但依舊拖着腳跑了過去。
身穿浴衣的女孩兒追了過來:“你知道是哪個人嗎?”
“不知道。
”
“不知道你還跑!”
她滿臉認真地向遠處張望,目光搜尋了幾次後終于鎖定目标。
“在那兒。
挂着紅色珠簾的店鋪前面,穿白襯衫、脖子上系着毛巾的那個人。
”
蒼太順着她所指的方向望去,的确有個挂着紅色珠簾的店鋪,前面站着她所描述的那個人。
一位身材瘦削的男子,大概五十歲左右的樣子。
蒼太忍着腳痛,快步走了過去。
那個男子一邊與看起來像是他同伴的女人說話,一邊用手掏屁股後面的褲兜兒。
終于,男子像是突然意識到什麼似的回過頭,開始翻找其他的口袋。
他大概是發現錢包丢了吧。
蒼太與身穿浴衣的女孩兒一起走到男子面前:“打擾一下。
”
“什麼事兒?”男子僵硬地轉過頭來,眼睛泛紅。
“這個是您丢的嗎?”蒼太拿出錢包來。
男子驚得目瞪口呆。
連他吸氣的聲音都能聽得到。
“是啊,你們在哪兒撿到的?”
“就在那邊。
”
男子一手接過錢包,另一隻手捂着胸口。
“啊,真是太好了。
差一點丢了啊。
我竟然完全沒有發覺。
”
同伴的女子苦笑了一下:“你一定要小心啊,總是毛毛躁躁的。
”
“是啊。
對了,真是太感謝你們了。
多虧你們這對小情侶。
”
經他這麼一說,蒼太怔了一下,突然意識到身邊站着“浴衣女孩兒”。
“雖然不多”,男子說着從錢包裡掏出一張千元紙鈔,“你們兩人可以喝喝茶什麼的。
”
“不用了。
”
“不要客氣。
拿出來的東西哪有收回去的道理。
”
男子将千元紙鈔強行塞到蒼太手裡,和同伴的女人一起走了。
蒼太看着“浴衣女孩兒”,說道:“怎麼辦?”
“你拿着不就行了。
”
“不行,還是平分吧。
”
“我不用了。
”
“為什麼?”
“又不是我撿到的。
”
“但是,沒有你的幫助,我也找不到那位大叔啊。
——對了,”蒼太看了看眼前的店鋪,“要不咱們在這兒買點什麼吧?飲料什麼的。
”
女孩兒也并沒有顯露出一絲不情願的樣子。
“既然這樣的話……我就要冰淇淋吧。
”
“冰淇淋啊,不知道這裡有沒有賣冰淇淋的店鋪呢。
”
“那邊有便利店。
”
“啊,是嘛。
”蒼太恍然大悟,雖說是節日,但也沒有必須在這種老式店鋪買東西的道理。
二人在便利店買了冰淇淋,将剩下的錢平分後,站在與車水馬龍的昭和街相連接的人行道邊上,開始吃冰淇淋。
“你一個人來的嗎?”女孩兒問道。
“怎麼可能”,蒼太回答說,“和家人一起。
待會兒還要一起吃飯。
每年如此,雖然我覺着很煩。
”
“欸?”她瞪大了眼睛,“竟然有跟我家一樣的家庭。
”
“這麼說,你家也是這樣?”
“差不多吧。
不知道為什麼,從很早開始就被要求來牽牛花集市,說這是生長在這個地方的人的義務。
真是迂腐啊。
”
“你家就住附近?”
“嗯,上野。
”
那可真稱得上是本地人,步行就能過來了。
“我家在江東區,你知道木場嗎?”
“知道。
就是美術館所在的地方嘛。
”
“對。
那,你不和家人一起嗎?”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