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有所和緩。
他比梨乃小兩歲,上個月才剛剛躊躇滿志地迎來自己的大學生活。
也許是由于身體線條較細的緣故,他看起來還像個中學生。
梨乃坐在知基旁邊,擡頭看着祭壇上擺放的尚人的照片。
鏡框裡的尚人微笑着,金色的頭發,耳朵上帶着耳環。
梨乃想起了演唱會上,很多女孩兒大聲尖叫為尚人叫好的場景。
“真是悲劇啊。
”梨乃看着遺像,喃喃自語道。
知基歎了口氣。
“我現在還是無法相信這一事實,感覺像做夢一樣。
”
“我知道别人也問了你很多次同樣的問題……”
“關于自殺的線索?”
“嗯。
”
知基搖了一下頭,答道:“我一無所知。
”
“我真的不明白大哥在想些什麼。
雖然他看起來每天都過得很充實,但真實情況是什麼樣的,沒有人知道。
說不定他因我們想象不到的事情而煩惱呢。
”
“也是啊”,梨乃回答說。
事實上,她也是這樣想的。
自殺的年輕人不斷增多,身邊的人能了解其原因的情況卻很少。
尚人自以前起,無論做什麼總是勝人一籌。
學習成績出衆,又頗具繪畫才能,運動樣樣都棒。
但是,這一切也不能說明他沒有煩惱。
去年,他從大學中途退學。
雖然他富有才藝,但最終選擇走上音樂這條道路。
他高中時就組織業餘樂隊搞活動,最終決定要成為專業的音樂人。
梨乃也去聽過幾次他們的演奏。
雖然她對音樂一竅不通,但也能感受到其中的閃光點。
所以,她從心裡祈盼尚人能作為一個藝人取得成功,但是……
祭壇的旁邊有一幅放在鏡框裡裝飾的畫。
畫的是一隻鹫即将捉住小兔子的那一瞬間。
“那是尚人的畫?”
“是的,”知基答道,“是他小學時畫的。
”
“這是小學生畫的?”梨乃再一次看了看那幅畫。
每個動物都活靈活現的。
自己絕對畫不出來這樣的畫。
“近來,他有沒有再畫呢?”
“但我記得他中學時就放棄繪畫了。
”
“為什麼會放棄呢?”
“不知道。
我曾經問過他一次,但他嫌我煩,也沒說什麼。
”
“欸……”
突然,梨乃覺着旁邊站了一個人。
擡頭一看,身穿禮服的秋山周治嘴角泛着凄涼的微笑。
“爺爺。
”梨乃叫道。
周治是正隆和佳枝的父親。
“真是辛苦你了。
”他拍了拍知基的肩膀,坐下了。
“你有沒有好好吃飯啊?這個時候,知基一定要堅強起來。
傷心難過是在所難免的,但一定要注意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