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人以生硬的手勢上完香後,走到死者的父母面前深深地鞠了一躬。
從梨乃所在的地方都能清楚地看到佳枝在用手帕擦眼睛。
另外一個房間裡備有守靈招待席。
梨乃和知基正在這裡休息,他們三個人走了過來。
“好久不見,梨乃。
”率先打招呼的是擔任聲樂和吉他的大杉雅哉。
個子高高的,蓄着劉海兒的臉卻小巧得令人嫉妒。
因為在演唱會會場之類的地方見過幾次面,所以梨乃對他仍有印象。
點了點頭後,梨乃問道:“你什麼時候聽說的?”
“昨天白天。
我們約好了去排練,但等了很久,尚人都沒來,所以打了他手機,結果是伯母接的電話,哭着說他去世了……”雅哉咬着嘴唇回答說。
他自己也是一副強忍住眼淚的樣子。
“雅哉,你們也沒有什麼線索嗎?”
雅哉看了看其他兩個人,疑惑地搖了搖頭。
“警察也問過這個問題,最後一次見面時尚人的樣子什麼的。
然後,我們幾個人仔細地想了很久,那天尚人到底有沒有什麼特别的地方,有沒有發出像SOS之類的信息。
談論了一晚上也沒有想到些什麼。
”
“不如說是那一刻的尚人才下定決心要自殺的吧。
”說這話的是負責貝斯的哲也,一個瘦小的男孩兒。
“演唱會備受好評,也有大公司邀請我們。
可以說正是樂隊開始發展的大好時期。
可是,為什麼這個時候他會選擇自殺,我們也想問問他呢。
”
“可能因為他是天才吧。
”負責打鼓的一之長長地歎了口氣,嘴裡有些酒味兒。
“我們常人是無法理解天才的想法的。
”
“這樣的解釋能讓人接受嗎?”哲也不滿道。
“但是我們的确是想不明白,這也沒有辦法啊。
”
“别說了。
”雅哉平息了二人的争論,“不好意思”。
他向梨乃和知基道歉。
“樂隊的活動怎麼辦?”
雅哉雙眉緊鎖,用手摸了摸耳朵上的耳環。
“現在,我還無法思考這個問題。
尚人不在了,對樂隊而言不僅僅是失去了電子琴樂手那麼簡單的事兒。
梨乃你也知道的,這個樂隊是我和尚人一手創辦起來的。
”
“大哥也說過,因為有雅哉,所以才能堅持下來。
”知基說,“所以我想大哥也在感謝雅哉哥你……”話音剛剛落下,便泣不成聲了。
“你這樣說,我很感動,但也沒有什麼意義了。
那家夥已經不在了。
”雖然雅哉以聲音高亢清澈而著稱,但他這句喃喃低語聽起來像是直落到聽者内心深處一般沉重有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