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
梨乃不用看也能猜出是什麼内容。
果然不出所料,是關于什麼時候回家的問題。
自從尚人的葬禮後,梨乃還沒有回過家。
電車搖搖晃晃地行駛着,梨乃構思着回信内容。
要不要說最近忙于寫論文,所以回不去呢,反正媽媽也不會追問是什麼論文。
梨乃下車後,從車站步行到了周治家。
進門後,她邊望着院子,邊向玄關走去。
突然,梨乃停下了腳步。
上次來是上周前的事兒了。
與那時相比,院子的風景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但自己也說不出來是什麼變化。
梨乃帶着一種莫名其妙的别扭感用手打開了玄關門。
門一打便開了。
爺爺還是那麼粗心大意。
平常周治是不鎖門的。
進去一看,周治平日裡穿的拖鞋和鞋子散亂地堆在脫鞋處。
這種情況很少見。
進門後,梨乃看到右手邊書房的拉門開着。
因為平日裡總是關着的,梨乃覺着奇怪便向室内看去。
梨乃愣住了。
榻榻米上扔着紙箱和紙袋等東西。
書房的對面是起居室,間壁的拉門緊閉着。
“爺爺好。
”梨乃邊脫鞋邊朝裡面打招呼。
沒有回音,梨乃便徑直走上來了。
穿過書房,她直接打開了拉門,同時又叫了聲“爺爺”。
起居室的中間一如平日,放着一張矮腳桌,上面擺放着茶碗和塑料水瓶。
梨乃突然感到腳底發冷。
低頭一看,她腳下所踩的坐墊的一邊是濕的。
梨乃趕緊把腳挪開了。
周治躺在矮腳桌的正對面。
他好像在睡覺,從梨乃的角度,隻能看到他的腳。
“怎麼回事兒,在睡覺嗎?這樣會感冒的喲。
”
邊說着邊走過去,突然,梨乃停下了腳步。
因為她聞到一股臭味兒。
梨乃戰戰兢兢地走了過去,看到了周治的臉,那一刹那,她感覺喉嚨裡有塊東西要從裡面湧出來一樣。
周治睜着眼睛,膚色發黑。
那張臉不是梨乃所熟悉的爺爺的臉。
看起來像是用黏土工藝制作的面具被弄得歪扭不堪。
這種時候,應該怎麼做來着?該給哪兒打電話來着?——梨乃從包裡掏出了手機。
她發覺自己的手在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