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醫院見了一面後,早濑再也沒有和秋山聯系。
但是,他聽妻子說裕太給老人寫過感謝信。
那位老人被殺害了。
早濑伸手拿過來桌子上的筆記本。
打開一看,都是些快速筆記,記錄着案發現場的情況,字迹淩亂得連自己都看不懂。
司法鑒定人員說現場并沒有留下犯人的腳印。
由于窗戶都是鎖着的,所以犯人很有可能是從玄關進來的。
再加上,死者的孫女說玄關經常不上鎖,任何人隻要想進來,都能輕易地闖進來。
被害者和孫女通電話時是下午一點之前,而屍體被發現的時間是下午四點半左右。
屍體被發現時,被害者已死亡至少兩個小時,因此,犯人作案時間應該在下午一點左右至兩點半之間的時間段内。
解剖結果出來後,作案時間很可能會進一步精确。
犯人究竟是不是死者的熟人,這還不能推斷。
以借用廁所為由進入室内,然後變為強盜的可能性也很大。
大概是因為秋山老人反抗,所以被殺害了。
在室内,并沒有發現現金、銀行存折和銀行卡等物品。
雖然很容易就能推斷出是犯人偷走了,但是,現在還沒有足夠的證據判定這是一場單純的入室搶劫案。
矮腳桌上放着茶杯和裝着喝剩下的飲料的塑料瓶。
檢測了每一件物品,上面隻有被害者的指紋。
茶杯裡還留有大約三分之一的茶水。
搜查人員趕到的時候,榻榻米上有一個蛋糕店的盒子,裡面裝着華夫餅。
已經确認這是死者孫女帶來的禮物。
奇怪的是,死者旁邊的坐墊是濕的。
原本以為是死者的尿液,但是屍體和坐墊之間還是有一段距離的,所以已經确定不是尿液。
至于是不是塑料瓶的茶水弄濕的,現在還未檢測出結果。
看着這些細瑣的記錄,早濑的眼睛疼了起來。
他合上了筆記本,随手擱到桌子上。
用指尖揉了揉眼皮,扭了扭脖子。
關節“啪、啪”作響。
隻能說整件事都不合情理。
行為不端卻能長壽的人比比皆是。
而像秋山這樣伸張正義的人,卻常常遭受不合理的災禍。
早濑腦海裡忽然湧現了死者孫女的話:“爺爺不擅長與人打交道……”
也許真的是這樣吧。
富有正義感的人通常也會要求身邊的人充滿正義感。
但是,事實上能夠做到這一點的人很少。
也許在秋山看來,無論什麼人都是那麼的不誠實吧。
自己會被兒子看成什麼樣的父親呢,這個想法一瞬間閃過早濑的腦海,他立即搖了搖頭。
因為他意識到,作為一個有名無實的父親,自己沒有資格去思考這樣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