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我關心的是你怎麼看待要介。
你不是不特别喜歡他嗎?”
蒼太大吃一驚,猛地擡起頭。
绫子嘴角舒緩了一下:“果然如此啊。
”
“不是,也不是這樣……”
“沒關系的,你用不着騙我。
我也從志摩子嫂子那兒聽說了。
說不上是讨厭吧,就是不太喜歡對吧?是不擅長跟他打交道吧。
”
一語中的。
志摩子能夠察覺到這一點并不奇怪。
作為母親,這也是很正常的。
蒼太并沒有回答這個問題,绫子緩緩地起身,走到窗邊,拉開窗簾,開始眺望外面。
“從這兒望去,景色都沒有變啊。
無論過去多久,這裡還是平民區。
”
“姑姑……”
“我跟小蒼太你是一樣的。
雖然我跟你爸爸也是血脈聯系的兄妹,但也有時候覺着心靈難以相通。
盡管不是一直如此,但總覺着兩個人之間有點隔閡,總覺着自己被隐瞞了什麼。
”绫子背對着窗戶,從正面看着蒼太。
“但是呢,蒼太,這恰恰是不能觸碰的地方。
”
“欸?”他不解地看着绫子。
“這是我小時候的事兒了。
那時候,院子裡有一間小房子,爸爸不允許我進去,隻有他和大哥可以進去。
他們倆經常進去,不知道在裡面做什麼。
有一次,我特别好奇他們在做什麼,就偷偷地往裡看,但被發現了,爸爸狠狠地批評了我。
”她雙眼茫然地看着遠處說着,而後,視線又落在蒼太身上。
“在現在這個時代,跟你說這些你可能無法理解,但是傳家這件事很複雜的。
不僅僅是财産,還有義務啊,責任啊,也都要傳遞下去的。
在這一點上,我和蒼太你都是不用操心的,因為我們不用考慮這些事情。
”
令蒼太出乎意料的一席話。
一直樂觀開朗的姑姑第一次說出這樣的話。
然而,對于蒼太而言,最出乎意料的莫過于跟自己有同樣想法的人就在自己身邊。
“可能你還不能理解我所說的一切。
但是,我希望你能理解一點:志摩子嫂子是後妻這件事,我們這些親戚們沒有一個人介意,對于蒼太你也是一樣,我隻是把你當作蒲生家的次子,所以你也不用處處自我貶低。
”
不知道該如何回答是好,蒼太索性一言不發。
然後,弄不清楚蒼太究竟是不是懂了,绫子莞爾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趕緊回東京來吧,好讓志摩子嫂子放心。
”她說着站起身來:“那明天見吧。
”
蒼太一邊聽着姑姑下樓的腳步聲,一邊猜想,應該是志摩子找她聊過這些事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