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色素有關的基因發生缺陷,才産生了白色的牽牛花。
我的這株‘黃色牽牛花’即其中一例。
”
“但是,這張照片上的花也不是白色啊,怎麼看都像是黃色。
”梨乃緊緊地握着手機。
“嗯、嗯”,田原點了兩下頭。
“什麼事情都有例外。
雖說牽牛花基本上沒有黃色的色素,但也不盡然如此。
也有的牽牛花含有叫作查爾酮、橙酮、黃酮醇的淡黃色的色素。
偶爾能發現明顯含有這種色素的,這張照片上的牽牛花就是這樣。
但是,就這張照片上的牽牛花的成色來看,很可能是市井上的好事之徒故意制造出來的。
給我寄照片的人當中也有這樣的人,說什麼開了不得了的黃色花。
我很驚訝,所以打電話過去問。
可是,對方不好意思地說,‘哎呀,不是的,照片上看起來是那樣的,看實物的話很令人失望的,絕對不是黃色’。
這些色素歸根結底是有限制的。
”
“那需要什麼樣的色素呢?”蒼太問道。
“為了顯現出黃色,類葉紅素一類的色素是不可或缺的。
現如今的牽牛花中不存在這種色素。
所以,黃色牽牛花真可謂夢幻之花啊。
”
“但是如此說來,過去存在過的黃色的牽牛花是怎麼回事呢?難道說那也隻是人眼産生的錯覺,看成黃色了嗎?”
“不,我認為不是。
根據當時的資料,無疑是存在過鮮黃色的牽牛花的。
也就是說攜帶類葉紅素之類的色素的基因在當時還是有的。
”
“為什麼黃色牽牛花會滅絕呢?”
“不知道,”田原慢悠悠地說,“可能是因為環境破壞,或者是戰争。
不管怎麼說都不屬于自然法則啊。
”
“隻有黃色的牽牛花自然而然地消失了嗎?”
“消失的不隻是黃色的牽牛花。
花的形狀也好,葉子的形狀也好,在如今看來那些變異牽牛花仿佛傳說一般,記載這些變異牽牛花的圖畫文獻汗牛充棟,但也都消失殆盡了。
”
“大家認為已經消失的物種有突然複活的可能性嗎?比如說種子留存了下來,又開出了花。
”
田原一邊摸着胡子雜亂叢生的下巴,一邊聽着蒼太的話,交替地看了他們兩人一眼,說道“過來一下”,便走出了房屋。
蒼太和梨乃在他身後跟着,上了走廊中途的樓梯。
上去之後有一扇門,從那出去之後就是屋頂了。
蒼太睜大了眼睛。
十坪[坪:日本衡量面積的單位。
1坪約等于3.306平方米。
—譯注。
]左右的大小,到處都擺着植物盆栽。
看起來它們似乎是毫無規律地擺放着,但毋庸置疑,它們一定遵循着某種的規律。
而且田原對這個規律了如指掌。
“我每年都在這兒播種。
我隻種下神靈允許我種的種子。
”
“神靈?”蒼太看着老人的側臉。
“變異牽牛花很有意思。
就算是像我這樣多少年都一直關心這些事的人,都無法完全地預測配種之後會開出什麼樣的花。
這一點非常有趣。
但是啊,這也算是一種把基因排列組合的遊戲,很崇高,也很危險。
所以隻能在神靈允許的範圍内享受其中之樂。
”
“什麼樣的花是被神靈允許的呢?”梨乃好奇地問道。
田原向她投去溫和的目光。
“我不知道。
能夠繼續生存的話也許就是被允許了吧。
我認為,該存在的就會存在。
反過來說,該消失的終歸會消失的。
一個物種滅絕了,肯定是有其理由的。
黃色牽牛花消失了,一定有它消失的理由。
”
“田原醫生,您有關于那個理由的推測嗎?”蒼太問道。
“我沒有,但我聽過一個很有趣的說法。
”
“什麼說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