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
”
蒼太看了看手表。
剛過了九點。
樂隊的三個人說還要待一會兒,蒼太他們便起身離席。
賬單由蒼太和梨乃來付。
梨乃過去付賬,蒼太在門旁等她。
牆壁上貼着很多照片。
有演唱會的現場照片,也有在室外照的大家的全家福。
照片裡也出現了工藤明的身影。
照片的背景是田野風光,共有五個人。
他們身後是胭脂色的民宅,地面上草木茂盛。
“那是工藤先生的集訓基地。
”蒼太身後傳來知基的聲音。
“集訓基地?”
“是個别墅。
我從哥哥那兒聽說的,在千葉縣一個叫勝浦的地方。
幾年前工藤先生把它買了下來,改裝成了樂隊集訓的地方。
那房子周圍什麼都沒有,所以就算是半夜也不用在意會吵到别人。
”
“原來如此啊。
”
因為工藤直到現在還有那麼多忠實粉絲,過去掙的錢估計不是小數目。
買一所半舊的住宅對他來說或許根本不算什麼。
梨乃付完了賬,三人從店裡走了出來。
“那個女的究竟有什麼目的?用假名字混進樂隊,肯定有所企圖。
她隻是想體驗一次樂隊現場嗎?”朝橫濱車站走去的路上,知基說道。
“不會吧,怎麼可能隻是為了那麼一個目的呢?”
“是啊。
她還刨根問底地問哥哥的事情,這個也有問題。
”
“嗯,我也這麼覺得。
”
蒼太沉默地聽着兩個人的對話。
他的腦海中浮現了一個推論,但他覺得還不能跟知基說。
蒼太和梨乃在橫濱站與知基分開,登上了去東京的列車。
車裡有點擠,他們在門口附近并排站着。
兩人互相對視了一眼,不約而同地苦笑了一聲,然後歎了口氣。
“這一天真是幾經波折啊。
”蒼太說。
“是啊。
本來應該隻是去問問牙科醫生牽牛花的事,沒想到發展到這一步。
”
“但是聽了樂隊的人的一番話之後,我似乎有點明白了。
果然不是什麼同步。
伊庭孝美的目标絕對是黃色牽牛花。
”
“而且我覺得她加入樂隊也是為了接近我祖父。
”
“這樣想應該是最合理的了。
因為她說了她想跟知基見見面。
她的計劃是先跟知基搞好關系,然後下一步就是去接觸秋山先生了。
”
“的确,這樣考慮合乎情理。
但是……”梨乃搖了搖頭。
“有什麼不對的嗎?”
“有點不對勁兒吧,為了接近一個人,會有人用這麼迂回的方式嗎?我先說清楚哦,我爺爺就是一個普通人,也不是什麼知名人士,更不是什麼VIP。
如果想見的話,誰都能見啊。
他雖然不擅交際,但如果有人正兒八經地去拜訪的話,我覺得應該不會吃閉門羹的。
”
“那是一般的時候。
如果是跟黃色牽牛花相關的話呢,他跟誰說過嗎?”
“啊,那個好像……沒跟誰說過。
”
“對吧。
雖然我們不知道伊庭孝美想用黃色牽牛花幹什麼,但是她首先需要做的就是得到秋山先生的信賴。
為了這個目的,她覺得與秋山先生的孫輩搞好關系是最好的辦法吧。
”
“原來如此啊……”梨乃一邊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一邊點點頭。
“但是為什麼是尚人?孫輩裡面,又不是隻有他。
知基也是,我也是啊。
”
“伊庭孝美出現在工藤明店裡的時間是去年年末。
那時候,知基正緊張地準備升學考試。
而且,如果要接近的話,找年齡相近的比較好。
你的話就免談了,因為做了奧運會候補運動員,一天到晚練習,她估計覺得沒有接近的機會吧。
”
“但那個時候我已經不遊泳了啊。
”
“一般的人哪兒知道那種事。
對于伊庭孝美而言,就隻有尚人一個人了。
為了接近他,她開始在他頻繁出入的地方走動。
她預料見了幾次面之後,就能有熟識的機會了。
但是,卻發生了意想不到的事情。
”
“尚人自殺了。
”
“對。
所以她把目标轉向了知基。
”
梨乃“呼”地吐了一口氣,然後目不轉睛地盯着蒼太的臉。
“蒲生的腦袋果然好使。
”
“什麼啊,突然這麼說。
”
“我真的是這麼覺得。
聽了這麼有自信、有條理的分析之後,我都覺得不可能有别的解釋了。
”
“隻不過是單純的推理,還沒有證據呢。
”
“所以我覺得你厲害啊。
如果有證據的話,誰都能分析了啊。
”
似乎梨乃是真心地在誇贊。
蒼太不知道應該擺出什麼表情,便望向窗外。
“喂,”梨乃說,“如果那個推理正确的話,你覺得她跟爺爺被殺的事情有什麼關系呢?”
“這個……”蒼太用力握了握吊環,“還不能下什麼結論。
但是,應該是有一定關系吧。
”
“是啊。
”梨乃輕聲回答。